自我与防御机制
作者: 安娜•弗洛伊德 / 22981次阅读 时间: 2016年8月18日
标签: 防御机制 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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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作为分析对象来考虑的自我防御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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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与分析方法的关系,上一章所进行的冗长而详细的理论讨论,若为实际目的而言,可用几句话概括之。分析者的任务是使那些潜意识的东西变成意识的,而不管它属于哪种精神结构。他把注意力同等地和客观地指向所有三种结构中的潜意识因素。换句话说,当他着手这项启蒙工作时,他所站的位置和本我、自我及超我是等距离的。心理学空间:cezV: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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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关系的清晰客观性不幸被各种情况弄得模糊不清了。分析者的无偏见性没有得到应有的响应?不同的结构以不同的方式对他的努力发生反应。我们知道,本我冲动并没有自动保持潜意识的倾向。它们有一种自然向上的倾向,并且不断地力求进入意识,以便获得满足或至少把它们的派生物送到意识表面上来。正如我所表明的那样,分析者的工作遵循着和这种向上倾向的同样方向并且强化着这种倾向。因此他看上去象个救助者和解放者出现在本我中被压抑的成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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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u(F"D9G0对自我和超我来说,情况就不同了。就自我结构力图用它们自己的方式限制本我冲动而言,分析者是作为和平的破坏者出现的。在他的工作过程中,他排除了艰苦获得的压抑,并且破坏了妥协的形成,这些妥协形成的效果确实是病理学的,但其形式则完全是自我谐调的。分析者想使潜意识成为意识的目的和自我结构想要控制本能生活的努力是彼此相反的。因此除了病人对其疾病的洞察迄今仍决定着其它方面的事情之外,自我结构还把分析者的目的看作是一种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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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上一章所给予的说明,我们将把自我和分析工作的关系描述为三重。在执行我已做过一些说明的自我观察官能时,自我常常与分析者合作,它在这方面的能力是服务于分析者的,它向分析者传达有关其它结构的情况,这是根据进入其领域的其它结构的派生物而描绘出来的。自我和分析是对抗性的,在这里自我是不可靠的,而且在其自我观察中是有偏见的,当它对某些事实进行认真的登记和判定时,常常歪曲和拒绝其它事实并阻止它们显露出来——这是一种和分析研究方法完全相反的方法,分析研究方法坚持要毫无偏见地看到一切出现的事情。最后,自我本身是分析的对象,因为它所永远致力的防御活动是潜意识地进行的,只有在花费了大量的努力之后才进入意识,这很象被压抑的本能冲动的潜意识活动。心理学空间 PBjM.U*?'}

+O/\8q7]z7c0以抵抗而表现出来的对本能的防御,在上一章为了本研究的目的我试图在本我和自我之间做出一种理论上的区分,而在我们的实际工作中,它们是不可分割地相互联系着的。这一尝试的结果只是要重新确证经验引导我们得出的结论,即在分析中一切有助于我们分析自我的材料都以抵抗本我分析的形式表现出来。事实竞是如此不言而喻,以至于再进行解释几乎是多余的了。每当自我借助于一种反作用而渴望阻止本我的侵入时,自我在分析中就变得活跃起来。既然分析方法的目的是使被压抑本能的观念代表能进入意识,也就是鼓励本我的侵入,因此自我对这些代表的防御活动就自动地表现出对分析进行积极抵抗的特点。再者,由于分析者用他的个人影响来保证基本规则的执行,这种基本规则能使这些观念在病人的自由联想中出现,因此由抵御本能的自我所建立的防御便采取了直接反对分析者本人的形式。对分析者的敌意与对那些用来防止本我冲动出现的措施的强化是自动相符的。在分析中的某些时候,当防御被撤除,本能代表能够毫无阻碍地以自由联想的形式表现出来吋,自我和分析者的关系便消除了来自这一方面的干扰。心理学空间k9ef3PeD9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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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了这种特殊形式之外,在分析中还有许多可能的抵抗形式。有所谓的自我抵抗,还有我们所知道的有不同构造的移情抵抗,还有那些在分折中如此难以克服的对立力量,这些力量在强迫性重复动作中有其根源。因此我们不能说每一种抵抗都是自我方面的一种防御措施的结果。但是,对本我的每一种这类抵抗,如果是在分析期间建立的,就只有在对分析者的工作进行抵抗的形式中才能被觉察到。对自我抵抗的分析给我们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机会来观察和使自我的潜意识防御活动全力地进入意识。心理学空间Mm+x0?A8\H,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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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防御——对自我的活动进行仔细观察,除了自我和本能之间所提供的机会外,还有其它一些机会。自我不仅和那些本我的派生物相冲突,这些本我的派生物为了进入意识和获得满足总是试图进入自我的领域。自我还精力旺盛而又积极地防御着与这些本能冲动的联系的感情。在拒绝本能的要求时,它的首要任务必须总是和这些感情达成协议。爱、渴望、嫉妒、屈辱、痛苦和哀伤总是伴随着性的欲望、仇恨、愤怒和狂怒总是伴随着对攻击冲动;要想避开和它们相联系的本能要求,这些感情就必须屈从于自我力求控制它们而采取的所有各种措施,就是说,它们必须变换形态。每当发生感情变化时,无论是在分析中还是在分析之外,自我总是在活动着,所以我们有机会研究它的活动。我们知道,与一个本能要求相联系的感情的命运并不只与它的观念代表的命运相一致。但是,同一个自我显然只能支配有限数量的可能的防御手段。个体的自我在生活的某些特殊时期和根据自已的特殊结构而选择这种或那种防御方法。它可以是压抑、移置作用、颠倒等。它可以把这些方法用在它与本能的冲突中也可以用于防止感情释放方面。如果我们知道某个病人力求防御其本能冲动的出现,即防御他的习惯的自我抵抗的性质的出现,那么,我们就能大体上知道他对自己不受欢迎的感情所持的可能态度。如果在另一位病人身上特殊形式的感情转变非常明显,例如对情绪的完全抑制、否认等,那么,假如他采取同样的防御方法来对付本能冲动及其自由联想,我们是不会感到惊讶的。在使用每一种可能受其支配的方法多少一贯地来处理自身一切冲突方面,正是这同一个自我。心理学空间)m9rV+h6W__-fl t I

!r:Z/E2o7e0永久的防御现象。可以对自我的防御活动进行研究的另一个领域是,威廉••赖希在其“论抵抗的一致性分析”的论述中所提到的那些现象领域。体态如僵直和呆板,个人的怪癖如固定不变的笑容,傲慢、讽刺和自髙自大的行为,所有这一切都是过去非常强有力的防御过程的遗迹。这些遗迹已和其最初的情境(带有本能和感情的冲突)脱离了联系,并已发展成为永久的性格特质,即(如赖希所说的)“装甲性格”。当我们在分析中成功地追溯出这些遗迹的历史根源时,这些遗迹就会恢复其灵活性,不再用它们的固着来阻碍我们进行自我正积极从事的防御活动。既然这些防御活动已成为永久性的,我们现在就不能把它的出现与消失和来自内部的本能要求及感情的出现与消失联系起来,和来自外部的诱惑情境及感情刺激的出现与消失联系起来。由此可见,对它们的分析是一个特别费力的过程。我相信只有当我们对自我、本能和情感之间的当前冲突迹象一点也察觉不出来时,把它们置于突出的地位才是完全合乎情理的。而且我同样相信,把“抵抗的分析”一词限于对这些特殊现象的分析是毫无道理的,因为应该把用之于对一切抵抗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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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状形成——对自我抵抗的分析,对抵御本能的防御措施的分析以及对感情所导致的转变的分析,生动流畅地揭示了并使我们想起了我们在分析永久的“装甲性格”时在一种僵化状态下所目睹的同样的防御方法。当我们研究神经症状的形成时,我们是在更大的规模上,而且也是在固着状态下发现它们的。因为自我在形成我们所谓症状的那些折衷物所起的作用,就在于不变地使用一种特殊的防御办法,用以对付我们所面临的一种特殊的本能要求,这种要求由于每一次的过程完全相同,总是以老一套形式重新出现。我们知道,在特定的神经症和特定的防御方式之间有一种规律性的联系,例如,就象在癔症与压抑之间,或在强迫性神经症与隔离(isolation)和抵消(undoing)之间有一种规律性联系一样。当我们研究一个病人用来抵御其感情的那些防御方式及其自我所采取的抵抗形式时,我们发现在神经症与防御机制之间具有同样持久的联系。某一特定个体对于他在分析中的自由联想的态度以及对于他支配其本能的要求并避开讨厌感情的方式,使我们能够预先推论出其症状形成的性质。另一方面,对后者的研究使我们能够事后推论出他的抵抗和他对其感情与本能进行防御的结构是什么。我们对于癔症和强迫性神经症中的这种平行现象最为熟悉,在这两种病例中这种平行现象在病人症状的形成与他的抵抗所采取的形式之间表现得特别明显。在与其本能发生冲突中癔症病人的症状形成主要基于压抑,他们不许其性冲动的观念代表进入意识。他们对自由联想进行抵抗的形式是类似的。对于使自我产生防御的那些联想完全不予考虑。病人所感觉到的只是意识中的一片空白。他变得沉默寡言了,也就是说,在他的联想流动的过程中发生了同样的中断,就象在其症状形成期间他的本能过程所发生的那样。另一方面,我们了解到,在症状形成中强迫性神经症的自我所采用的防御方式是孤独的方式。它只是把本能冲动完全脱离其前后关系,同时使它们保留在本能冲动之中。因而这种病人的抵抗往往采取一种不同的形式。患强迫症的病人并不沉默寡言,即使在一种抵抗状态下他也说话。但是当他在讲话时,他常常把自己联想之间的联系切断并使观念脱离感情,这样他的联想在小规模上似乎是无意义的,就好象他的强迫性症状在大规模上是无意义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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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技术与对本能及情感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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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ks c MK$E+v0从技术的观点来看,在一个病人对其本能与对其感情的防御,他的症状形成与他的抵抗之间的这种平行现象,特别在儿童分析中具有很大的重要性。在分析儿童时我们的技术中最明显的不足是缺乏自由联想。没有自由联想要做好分析是很困难的,这不只是因为正是通过对出现在一个病人的自由联想中的本能的观念代表,我们才了解到他的本我的大多数情况的。要知道获得有关本我冲动的信息毕竟还有一些其它方法。儿童的梦和白日梦,他们在游戏中的幻想活动,他们的图画等,以其比成人中常见形式更加坦率和可理解的形式而揭示了他们的本我倾向,在分析中它们几乎能代替自由联想中本我派生物的出现。但是,当我们不使用基本的分析规则时,其观察中的冲突也就消失了,正是从这种冲突中我们才获得了我们在分析成人时关于自我抵抗的知识,也就是关于自我对付本我派生物的防御活动的知识。因此会产生一种危险,即对儿童的分析会使我们获得有关本我的大量信息,但对童年自我的信息却所知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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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Z]#P@NR^'v0在对幼儿进行分析的英国学派所提倡的游戏技术中,以最直接的方式补偿了缺乏自由联想。这些分析者认为,一个儿童的游戏等同于成人的联想,他们可以使用他的游戏为了达到完全相同的解释目的。联想的自由流动相当于游戏的不受干扰的进展;游戏中的中断和抑制相当于自由联想中的中断。因此,假如我们分折游戏中的中断。我们会发现,它代表自我方面的一种防御手段,可与自由联想中的抵抗相比拟。心理学空间5m-q.nc1Q-l;x

.T^8Ol R(z0如果出于理论上的原因,例如,由于我们对象征的解释达到极限感到有些犹豫,我们就不能接受自由联想和游戏之间的这种完全等同,我们必须设法用儿童分折中的一些新的技术方法来取而代之,以帮助我们对自我进行研究。我相信,对儿童的感情所经受的转换进行分析,可以填补这个空白。儿童的感情生活不如成人的复杂,而且比成人的更明显易见,我们可以观察到,不管在分析情境之内还是之外,究竟是什么引起儿童的感情。一个儿童会比对他自己更加注视另一个儿童,现在我们说,他必然会感到嫉妒和屈辱。一个长期抱有的愿望得到了满足,这种满足当然会使他感到愉快。他预料受到惩罚,他体验到焦虑。一种预期的和可能出现的快乐突然被推迟了或不再出现,其结果必然会产生一种失望感等等。我们预期儿童会用这些特殊的感情正常地对这些特殊事件发生反应。但是,和我们预期的相反,观察可以向我们展示出一幅截然不同的图画。例如,当我们理应发现失望感时,儿童却表现出冷淡,兴高采烈代替了屈辱,过度温顺代替了嫉妒。在所有这些情况下往往会发生一些干扰正常过程的事情;自我插了进来从而引起感情发生变化。对这种感情防御的特殊形式的分析和使它进入意识——不管这种形式是反转(reversal)、移置(displacement),还是完全压抑,都会告诉我们这个儿童的自我采用的是一种什么特殊技术,正如对抵抗的分析一样,可使我们推论出他对其本能的态度及其症状形成的实质。因此,儿童分析中正是这个事实特别重要,即我们在观察感情过程时,要基本上不依赖儿童的自愿合作和他在告诉我们的话中的真实性和不真实性。他的感情往往违背他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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