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寺的夢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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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合隼雄
心靈工坊 2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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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最早在湯川秀樹老師的引介下,知道明惠上人的《夢記》,已經是大約二十年前的事了。當時我在老師們主編的《創造的世界》雜誌中,發表了有關夢的文章;那是在之後的座談會所發生的事(這件事記載在拙著《夢與民間故事的深度心理學》之中)。當時出席的梅原猛先生,也強力建議我研究《夢記》。雖然他們強力推薦,但那時候我對佛教實在沒有什麼興趣,怎麼也提不起勁去閱讀,就這樣擱置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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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昭和五十四年,京都松柏社的西川嘉門先生、以及 NHK 的瀨地山澪子女士提出了一個企畫,希望我和民俗學者高取正男先生合作,共同研究日本的佛教。從那時候,我才開始閱讀《夢記》。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A$`l*K#~x{'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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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地,高取先生不幸亡故,這個企畫因而胎死腹中;但是我讀了《夢記》之後,深深受到感動。沒有聽取梅原先生的忠告,把這麼了不起的東西擱置了那麼久,我非常懊惱。不過仔細想一想,凡事都有它的「時機」;我開始閱讀《夢記》的時機恰到好處。受到《夢記》吸引,才進一步閱讀有關明惠上人的文獻;愈是深入了解,我愈是為明惠上人傾倒,遂決定撰寫讀者們所看到的、這樣的一本書。昭和五十八年我在京都大學以《夢記》為題講課;同年夏天我首次接受愛諾思年會的邀請,發表了〈明惠《夢記》中的身體〉(Bodies in the Dream Diary of Myôe, Eranos Jahrbuch 1983, Insel Verlag, 1984)。愛諾思是擁有五十年歷史的著名研討會,我非常緊張;所幸我的發表得到很好的評價。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z(|dnQ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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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WUA0踏過這樣的歷程,原本我也可以立刻開始撰寫原稿,但是卻一再拖延、一直到今日,給西川先生平添不少麻煩。那是因為──讀者從本文中也可以看到──如果要了解《夢記》,必須對於明惠生存的時代、對於佛教,有某種程度的認識。每日我都必須從事臨床的工作,閱讀這些文獻又比我想像的更花時間,延宕實在是情非得已。但是在明惠的引導下,我開始進入過去從不關心的佛教世界,這是非常值得慶幸的事。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3Am*v0D8_ L0LuM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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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C&{(a&`0在這段期間,西川先生為忙碌的我,收集了必要的文獻;因為我對佛教與漢字的知識不足,他還替我請教了京都許多的專家。如果沒有他的協助,我絕對不可能完成這本書。我要在這裡,誠心地致上我的感謝。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vv$Y+\"f&j7a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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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i1^2j.ch0因為我對明惠上人與佛教的無知,著手進行這件工作,受到許多先學諸學研究的幫助。雖然無法一一列舉,但是我要感謝所有出現在文獻清單上的研究者。特別是奧田勳先生讓我閱讀未曾公開的、明惠上人夢的資料,透過書信給我許多指導,真的是非常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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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6Ff)s1|&Bz0雖然直接、間接受到許多先賢的指導,但這主題畢竟超出了我的專業範圍,總是戰戰兢兢,害怕自己犯下錯誤。關於這一點,今後如果能夠得到忠告與批評,一定會逐步修正我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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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l6zh;a0雖然對佛教無知,但是關於夢的事務,我頗以專家自豪。昭和四十五年從瑞士歸國以來,我一直從事夢分析的工作,直至今日。說不定在我們國家裡,如此連續、大量聽取個人的夢的人,我是第一個。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o-C[ Cdr H2bGZ%e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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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是不可思議的東西。雖然即使是沒有太多經驗的人,也可以談論、書寫有關夢的事情,但是本書中我對《夢記》的意見,以我分析許多他人的夢的經驗為基礎完成的,這一點我很確定。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7^j\ Q#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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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JN`-dO#H,]?0撰寫本書的時候,我遭遇一個難題:了解佛教與歷史的讀者,或許對夢的知識不足;了解夢的人,可能又不認識佛教或歷史。因此,在實際進入夢的分析之前,我以第一章與第二章,作為前置的必要背景。關於這一點,已經熟知這些歷史的讀者,不妨快速翻閱即可。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n`b`Q O_ o$U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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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1Ofxo(f(tk0撰寫本書的時候,我造訪了和歌山施無畏寺的住持中島昭憲大師,受到他親切的招待,在此表達謝忱。另外,我雖然訪問了京都的高山寺,但是因為葉上照澄阿闍梨住持,是曾經在比叡山千日回峰的名僧,不敢驚動他。最近在機緣之下,得以親自聽到他的教誨,內心充滿感恩之情。可惜本書已經脫稿,無法把他的睿見錄在本書之中。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s%[!Tm 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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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闍梨強調明惠上人的合理性,和我的意見不謀而合,令我非常高興。同時阿闍梨也提醒我明惠上人與宮澤賢治、亞西西的聖方濟之間的類似之處。希望能夠以這三位人物的比較,作為我今後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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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關於登載高山寺典藏文化財的圖片,葉上阿闍梨費了許多心思;這一點我也要在此表達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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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m z%E4d)M1a4K.nB0我在瑞士學習榮格心理學之後,身為日本人該如何思考榮格所說的個體化、自我實現,成為我終生的課題。經過長年的思考而不是現學現賣,最近我打算一點一點,發表我自己的想法。關於這一點,接續先前發表的《日本人的傳說與心靈》,目前這本書或許可以看作我的第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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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W4s)R+e1q M0W GF7\0這一次我毫不顧忌地,講了我想講的話;就算只為了這件事,我也必須感謝讀者的包容。如果這本書對那些用心思考個體化的人,能夠產生少許的助益,身為作者,沒有比這個更幸福的事了。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3b%nC K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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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六十二年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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