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德家庭治疗师晚间演讲:《 孩子:家庭的镜子--孩子心身健康的家庭评估与干预》
作者: 陈向一 孟馥 / 3628次阅读 时间: 2015年11月02日
来源: 中德家庭治疗高级培训 标签: 陈向一 孟馥 中德家庭治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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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讲主题:《 孩子:家庭的镜子--孩子心身健康的家庭评估与干预》

主讲人:

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 孟馥教授

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 陈向一教授

主持人:赵旭东教授

时间:2015年10月27日19:00--20:30

赵旭东:

他们平时习惯再拉第三个人清华大学的刘丹,唱三簧,今天唱双簧,很好地利用了家庭治疗里面co-therapy的方式,他们拿这方式来讲课,我在很多年前听过,蛮有意思,当初发明了一种协同治疗师,有一个模式,有个作用就是治疗师的关系模式,一种互动的模式可能做成一种范式、样板,去影响当前来求助的人。所以他们三簧这几轮唱得很好,我不知道他们角色怎样变动,你们待会可以看到陈向一博士像个敦厚的父亲(笑),孟馥教授呢像个泼辣、爱美、情感丰富的妈妈,我不知道刘丹是不是经常演一个调皮的女儿?我觉得用这种方式来搞演讲,蛮有意思的。他们经历有点不一样,但因为家庭治疗走到一起了。

陈向一是最早从事家庭治疗研究的,90年就论文发表了,88年系统家庭治疗在中国,就是他的老师左成业做的翻译,所以带着他很早就做了系统家庭治疗,后来跟着香港马丽庄教授读博士学位,研究心理治疗当中的伦理问题,对界限、越界、越轨啊搞得比较清楚(笑),我们中国心理学会注册系统很多伦理规范就是他写的。你们觉得很不自由的时候,就知道陈向一起了很大作用,最早是钱铭怡老师写的,现在是委员。

孟老师呢,跟着李维榕学习结构式家庭治疗,她也是米兰学派;近墨者黑,我们慢慢就把她给系统掉了。这两个东西不排斥,在中国,面对不同的家庭的时候他们会各自的用处。

这一次孟老师也是我们的中方教员;我和孟老师共用一间心理治疗诊室、约病人,生意很好(笑)。我们俩身上,你们可以看到,做家庭治疗可以不饿肚子,我们病人一般都要排队等侯几个月甚至一年。

顺便推销自己,现在就请他们上场,大家鼓掌欢迎!

孟馥:

谢谢赵老师今天盛装为我们主持今天晚上的晚间演讲,德国老师昨天讲了依恋,狭义来讲依恋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尤其是母亲和孩子,今天晚上我们介绍一下三个人的关系即三角关系。

下面还有两个人的名字,刘亮和马希权博士,他们两个人都是赵老师的高徒,我们都是借着赵老师的光来做这项工作的。

有位印度哲学家也可谓东方哲人说过一句名言:自由是独立,不依附,不恐惧。

昨天德国老师讲依恋理论,依恋的建立跟母婴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妈妈和孩子之间的关系,以及爸爸、妈妈和孩子之间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们讲当一个孩子需要独立、变成是一个自由的、独立人格的的人的时候,他有一份安全的依恋关系,即不依附、也不恐惧。

但是,现实当中有很多的孩子被困在家庭的三角关系里面,发展受到制约和影响,所以今天我们演讲的题目不单单叫做:孩子是家庭的镜子,还有一个题目:将不可视的三角可视化。也就是说把一个隐形的三角呈现出来,给家庭看,给大家看。


Part 1

WHO估计:每10个孩子,便有2个涉及精神问题。

先复习一下关于儿童心理问题的一些研究文献。

有人说大概9.5%-14%0-5岁的儿童存在情绪方面的问题;

50%的持续终生的精神障碍在14岁前起病,而在24岁之前起病的大概达到75%;1/5的儿童有可达到诊断程度的精神障碍,而且预测因子可以在儿童发展的早年发现;。母亲的精神状况会对孩子有一些特别的影响。

婴儿也可以展现出抑郁的症状(如难以安抚的哭泣、发育减缓,睡眠障碍等)

40%的儿童发展出对主要养育者的不安全依恋模式

60%是安全型的。而在这40%不安全型中,德国老师昨天可能讲到有回避型、矛盾型、紊乱型。

还有很多孩子的心理问题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帮助和及时的治疗。

再看看婚姻的情况

有份调查表明:中国的离婚率已经从1979年4%上升到2003年15%以上了,尤其是北上广深等发达城市。北京39%,上海38%。还有一些虽然没有离婚,但还存在着大量不和谐的、充满危机的、名存实亡的婚姻。。,

目前大部分的针对儿童的评估还是集中在儿童个人的身上,从家庭角度看待孩子的问题,情况还是比较少的,而且我们在处理的时候,也是多集中在个人的身上。

很高兴今天看到满满的一房间的人关注家庭对孩子的影响,很多学习其他心理治疗流派的人转回来学习家庭治疗,我想这可能也是一种社会需要。

那么在父母的婚姻关系出了问题或冲突时,对孩子的影响到底是怎样的呢?有人发现对孩子影响就是对孩子情绪安全的影响,核心问题就是安全,包括早期的依恋关系和后期的焦虑情绪等,不但如此,对孩子管教、亲子系统都有很大影响。有人说:父母冲突时,妈妈批评孩子,只有1/3是针对孩子的,1/3是针对丈夫或者是配偶的,还有1/3是对自己的。所以,她一定会将这种情绪代入到她的教养方式以及她的亲子系统的建立的里去的。

所以我们现在想从家庭的视角去了解一个孩子的问题,想从这个方面多做些工作。

Part 2

理论上,有两位家庭治疗很重要的鼻祖,做出很大贡献,他们提出了三角理论。一位是Bowen,一位是Minuchin,今天早上中德班的晨间讲座里德国老师也有介绍到。

三角理论

正常的三角关系是随处可见,在这个正常的三角关系里面,每一个三角里面的成员以及他们子系统的运作都是非常好的。他们成员和成员之间既有连接又没有过度的卷入。这是一个正常的三角关系。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各种各样的三角关系里面。

三角关系理论强调:当两个人的关系出现问题、出现焦虑时,就一定会拉一个人进来,缓解两个人之间的紧张和压力,这就形成了三角,可能是问题的解决之策,但同时也会造成问题的进一步维持而得不到解决。所以Bowen说:最容易卷入家庭冲突的的人,就是那个最脆弱、最弱小的人个体化程度越低、心智发展越不完善的人,最容易卷入三角关系里去。

Minuchin认为:家庭内部出现冲突时,家庭的结构就会发生很大变化,子系统以及代际之间都会发生一些很重要的改变,这样使得被卷入的一方就失去了自己应该有的位置,甚至出现一些症状。

临床上看出现症状的孩子或家庭成员,通常我们会将其放回家庭所在的三角里面去看,看家庭三角出了什么问题。当然三角形成以后常常使得原来没有解决的那个问题显得更复杂,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却仍然找不到解决冲突的方法,问题比实际上的原始冲突变得更加顽固、矛盾变得更加隐晦、更加难以解决。就形成一个固定的僵化的一个模式,使得大家都没有办法动弹,我们称其为三角化。

病理三角的表现形式:

一是结盟,一方父母跟孩子联合起来,用稳定的、同盟关系来对抗另一方父母,通常结盟是秘而不宣的,另外一方毫不知情,并出现被迫抗拒甚至退缩行为。

二是冲突迂回转移。一种情况是父母同时夸大孩子的问题,将夫妻间的冲突转移到孩子身上;还有一种是孩子会制造、发展出一些症状来转移父母的冲突。

三是跨代结盟,在代际之间形成了一种稳定的、结盟的情况,孩子在家庭关系里,会与他认为弱势、被动的人去结盟,这就形成一个僵化的界限来应对家庭的危机。

所以这样原有的冲突非但没有得到解决,反而使原有关系固化下来,使得家庭关系受到冻结,日益成长的年轻人的发展受到遏制。僵化的三角关系中,孩子状态是必输无疑的。家庭冲突的战场在孩子身上,无论任何一方输赢,输了、赢了,伤的都是孩子。

所以,今天我们特别想要把这样一个议题与大家分享。

三角化对孩子的影响是很大的。孩子越小,认知能力越弱,应对处境的能力越差,卷入冲突里面的孩子会做他分外之事,更会发展出不同的症状或者问题,甚至会出现品行问题。

家庭发展是有周期的,不断处在由一个周期向另外一个周期的转化过程中,三角化在处在不同发展周期的家庭中,表现方式不一样,呈现的问题也不一样;用我们的话说,症状可能是千变万化的,但核心和本质是一样的。

三角化也给临床治疗工作带来很多的困难和烦恼。

虽然通过专业学习,可能我们头脑里对理论概念的部分变得很清晰起来,但是我们怎样将这种观察呈现给家庭,让家庭的每个成员理解三角化呢?教育的方式是达不到的,心理治疗的目标是要使其对内在有所觉察,所以怎样把我们观察到的部分变成可以呈现的部分,需要采取一定的策略和方法。

Part 3

Minuchin在他的《家庭治疗的手艺》一书中写道:所有来接受治疗的家庭都抱持“错误”的假设。家庭“错”在认定他们知道自己的境况,而且他们的说法只有一种版本。他们根深蒂固地认为,问题源自个人的经验,而不是由整个团体一起让问题维持存在。所以,治疗师的一个重要功能就是要挑战家庭对于问题的确定性。

接下来向一老师来介绍测量评估的方法。

陈向一:

实际上是我们以前都已经有了一些理论和研究的结果。Bowen开始对三角化、对情绪、智力认知的区别、个体的分化等等都有了一些阐述,但实际临床工作中,光有我们的视角、角度其实不够,或者说在临床工作中,我们往往要花费很多的精力和努力跟家人一起去探讨、呈现这种三角的纠结、纠缠,这就在实际治疗中,我们就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加快这样的过程,使个体症状到相互关系尤其是三角关系的过程。

项目设计的目的

这是李维榕博士在香港开始的研究,利用一些生理的、生物学的指标,当父母出现解决不了的冲突,孩子大概会有什么样的情绪的、生理指标的变化,跟父母的冲突会不会有一些对应关系呢?从这样的角度,现在有多导生理记录仪,临床上也有生物反馈设备,利用一些生物学的指标,简单说有很多自主神经的、植物神经的运动、心跳、血压、皮电,甚至脑电,一般情况下不会达到大脑皮层,我们意识不到,通过生物反馈,把皮层下的中枢整合的皮层信号,连接到皮层上来,使你可以看到、听到这个过程。

当然这些生理指标的变化,常常也反映情绪的变化,焦虑、抑郁、愤怒,通常有生理指标的改变,这个基础,就利用多导生理记录的方式,记录。

孟馥:具体的三个指标:心率、皮温、皮电。

陈向一:怎么做呢,开始对孩子做10分钟左右做一个基线测量,基础值包括心跳、皮温、皮电,然后请父母进到室里,就他们任何一个想得起来的,冲突或纠结的事,相互讨论30分钟,这个孩子同时是带着记录设备的,他坐在治疗室的一个角落里面,尽量不干扰他的父母的讨论,同时还有一个测量员,在孩子背后同时记录这些指标,30分钟以后把这些数据统计分析出来,治疗师拿着统计分析的数据进到治疗室里,和整个家庭就数据一起会谈,这就是过程。

一是10分钟左右的基线测量,三个生理指标。

二是30分钟,父母之间的讨论,平常任何没有解决的冲突。孩子就坐父母对面,但不参与讨论。

第三步实际上是最关键的一步,治疗师怎样拿测量到的生理指标跟家庭进行会谈呢?

Part 4

先期的临床工作

李维榕博士在08年就开始做了这个研究。他们做的这个工作有个比较完整的视频,叫《希希的故事》,在个案故事里,有一家四口,希希、弟弟和父母。最主要问题是希希情绪容易激动、多动,父母在养育上出现很多的困难,做家庭治疗,治疗师发现这个孩子实际上是个非常关注父母的孩子,所以就邀请他们进入这个评估的项目。在这个评估当中,除了基线调查,还让父母谈论他们之间没解决的冲突,母亲说:“管教孩子已经尽力了,非常辛苦,跟你讨论任何的事情总是没有答案”,跟爸爸抱怨,爸爸说:我想法有不一样的地方,你总不接受,总认为我做得不好不对,有很多讨论却无果。当父母交谈进入僵局、尴尬的时候,孩子的三个指标都有改变,父母清晰看到孩子三个方面的生理指标发生的明显变化,心跳加快,温度下降,体温也有改变。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治疗师就把所有在30分钟测量到的资料,去后续跟这个孩子以及家庭一起去讨论。在讨论的过程中,由于客观事实证据摆在面前,父母可以清晰的看到,当他们谈论什么的时候,这个孩子的生理指标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所以他们切身的感受到父母怎么样对孩子有怎样的影响。很有趣的一个地方,当我们把孩子纳入到父母的系统里面,一起去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孩子变得很有力量,也很有发言权,他对父母说:,你们像水和油,和不来,经常走极端。他对父亲说如果俩人差别远,要尝试用别的方法,同时对妈妈讲,你也不要把全部的想法这么快地全部说出来,你们要多讨论、多沟通,而且不要在晚上,为什么?早上起来头脑清晰一些(笑),而且尽量周末,时间多一点,不像平时,吵完又不在一起睡。事实上孩子对家庭的观察非常仔细,他也能看到要害在哪里。妈妈真的觉得我们对孩子的影响太大了,在后续访谈中她讲,每天孩子放学都会看她脸色,看我开不开心,和爸爸关系怎样,否则没有心思去学校,这样就看清了夫妻的关系是怎样跟孩子的症状连接起来的。

接下来针对夫妻的工作。探索夫妻子系统怎样对孩子的影响,协调统一,孩子才能回到孩子应该有的位置上去。后来孩子长成14岁了,家庭也经历了爸爸工作变动举家去了新加坡、爸爸中风等,但生活在继续,虽然遇到很多困难,但家人可以共同应对生活的挑战;卡住的地方被松绑,家庭有了弹性和发展。

李博士做了20个家庭的研究,每个孩子做了30分钟,20个孩子就有600分钟的总量的积累。

研究发现:

结果1:

有20个家庭参加此项研究 ,共600分钟父母讨论中,有426分钟(70%)孩子的生理指标有激活;所有的20名孩子,在面临父母讨论时,均有生理指标的不同程度激活 ;孩子生理指标激活持续时间最长者达29/30分钟。

这个变化是跟前面10分钟的基线调查比对出来的。

结果2

在426分钟里,父母争论的主题,大部分是夫妻关系。再下来是亲子,工作经济、健康饮食、家务分工,而且好像父母关系的话题是孩子最主要的忧虑。

父母之间的冲突占到80%,亲子之间只占16%。

陈:这也是最近在上海做的经验、体会。有时经常我们问父母,你猜刚才你们谈什么的时候孩子的反应比较大,他们猜的是当我们批评他的时候反应比较大。但恰恰相反,常常的是父母有冲突的时候孩子反应比较大。

结果3

426分钟有生理反应里面,当父母互动模式一方追、一方逃的模式时,孩子生理指标激活量是最高的。追-逃模式占到68%

孟:夫妻互动模式最常见的有三种:一追一逃,彼此攻击和彼此回避

陈:这就是刚才说到的,如果父母直接说孩子问题,孩子生理反应不太大的,当父母彼此批评、攻击时,孩子生理指标反应比较大,尤其是追-逃模式。明显表现,孩子关注更多的是父母之间的状况,而不是父母对他的一些考虑。(与精神分析联系,自体概念不明,更多客体关注)

孟:更多变化指的是两个标准差以上。

更多测试的家庭都是常常会有一些孩子方面的问题,比如说情绪的问题、行为问题,神经症等。而且很多参与者会有很多切身体验和反馈,比如有的父亲反馈说:觉得与妻子沟通特别重要,孩子的问题是需要每个家庭成员的参与的参与,父母共同的用心去经营这个家庭,而不是其中一个人。也有妻子说,自己跟老公的关系,这项工作使他们有了新的认识,不能过多指责对方,否则会影响孩子。这是家庭领悟到的部分。当然也有孩子说,以后少管父母的事,多管自己的发展。

这项研究发表在《家庭进程》杂志上,2014年李维榕博士还荣获了美国婚姻家庭治疗学会颁发的家庭治疗理论与实践的杰出贡献。

Part 5

上海的实践

我们以一个在上海家之源评估的一个家庭为例。

家庭来访的主要问题是孩子 。

案例部分略。

我们同样遵循三个评估的步骤对家庭进行基线测量、30分钟父母交谈互动,数据整理分析,以及后续60分钟的现场访谈。

在父母就不能达成一致的一些议题进行30分钟的交谈里面,孩子有8、9次出现三个生理指标同时变化。

依据测试的数据,治疗师展开后续的与家庭的探讨、治疗。

如何采集数据?

如何选择数据?

如何运用数据?

具体的实践经验分享如下:

孟馥

1、创造一个治疗性的“场”

数据对我们来讲很重要,是我们进一步与家庭工作的重要抓手,要抓住主要环节,进行更深入细致的探讨。

数据是怎样变化的?在什么样的情景下变化的,父母说了什么?怎样不一致,哪里不一致,谁跟谁不一致,用数据来掌握会谈的方向,因为数据代表关系,父母之间、孩子与父母之间的关系,从关系的角度探讨家庭、探讨症状,,永远走在关系的路上。用数据采集、编织更详细、扎实的家庭“舞蹈地图”

2、帮助家庭理解关系及影响

将数据限定在夫妻互动的情境当中,就在刚刚发生的事情,此时此地跟家庭一起讨论,同时通过这数据让父母了解孩子的生理指标是如何反映了夫妻之间的关系。挑战家庭原来的想法,即问题是属于孩子的,改变成:问题是属于我们家的,是属于我们没有解决的矛盾和冲突的。

接下来描述我们后续访谈,举5个具体的谈话小节。(略)

3、推动会谈朝向治疗性转变

促进家庭加深对关系的理解和认识。将评估中发生的内容,按时间序列组成一小节、一小节,追索一个个变化的节段,看到节段性的变化。

在每个小节中,要观察及探索足够的内容和细节,用可见的方式描述出家庭过程,将一个个的片段串起来,重复再重复,直到了解。

探讨过程中,选择一个点与家庭探索,如果家庭接受就继续探讨下去;如果家庭不接受就再选择下一个点继续探讨。将一个个探索的小结编织起来,变成引发治疗的过程

4、一项家庭干预的特别手段

让孩子成为家庭的治疗师。

将一个被困在三角化里的孩子,提升他的能量,变成去三角化的能量和资源。

这是对家庭治疗理论和实践的一种贡献, 5、界定家庭界限,促进孩子自我分化。

评估项目还在继续,我个人觉得这是非常有趣的工作,同时对治疗师也是非常专业、严格的训练。

目前,我们不但做研究,还做现场观摩和示范。

今天讲的就分享到这里。谢谢!

所有的问题都陈向一老师来回答(笑)

赵旭东:今天这个报告确实非常地有意思,带来很多的新信息,后来这一段相声一样的表演也很精彩(笑)

现在请大家提问。

问1:谢谢孟老师和陈老师的演讲,我有个问题,刚才孟老师说到一追一逃的模式,小孩变化最大,根据你们的研究,为什么孩子变化是最大的?答:没有具体理论数据的支持,从我个人假设,当两个人在正面冲突的时候,能量还足够,看得出来两个人还挺有劲,当一个人有劲,另一个人没力量、没能量去冲突时,已经危险了,等两个人都没有能量去冲突,这个关系可能就结束了,这是我个人的理解。

赵:我也在考虑,儿子其实很同情爸爸,有时候觉得他恨铁不成钢,最后说你不配在家里的角色,这是我觉得很重的一句话,所以,他可能有这种公平感,就觉得家里面这个爹太不像话了。看起来妈妈很强势,他在逃的时候,特别难受。这还不像平常看到的死心塌地跟妈妈勾结的男孩,如果被妈妈化成同谋的这种男孩,就不会产生这种反应。他会很痛快,帮妈妈痛打落水狗(笑)。各个家庭不一样,这个小孩子,我觉得就是爸爸太差劲了。

问2:刚刚两个案例中,印象深刻的是,孩子讲出非常睿智的话,是不是有个规律,孩子比较早熟、聪明敏感的孩子,容易在家庭出问题的时候会出问题,或是跟本身素质没有关系?答:第一个可能性是有的,这孩子可能比较聪明。第二个可能性也是有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孟: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基本点就是,所有孩子都忠诚于家庭。

问3:请问在刚才的例子里,孩子承担了父母的父母角色,这样的角色的跨越是否恰当?孩子过早承担这个重大责任,整个家庭责任都在他身上,会不会过重?对他怎样治疗?

陈:你这问题非常好,其实李维榕老师2014年得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努力的方向就是让孩子长大,不要去做父母的评判,自我成熟到父母的事情是父母的事情,这是共识,但实际工作中发现,这样的测量,实际上是跟这个方向是相反的,既然这孩子已经被卷进来了,干脆用生物指标测量把一切纠结呈现出来,再去找,孩子是孩子,孩子怎样发展。方法上好像做了倒退,但实际上工作方向仍然是自我分化和成熟成长方向。

孟:补充两点。一是,利用孩子促进家庭解决冲突,这只是过渡,不是工作目标,工作目标依然是促进孩子的个体化,帮助孩子从尴尬境地里挣脱出来,提升、改变能量。二是让孩子成为父母的父母,这话不太妥当,我们的话是说把孩子变成家庭的治疗师,因为相信改变家庭的力量在家庭内部,家庭有足够的资源使其朝着更好的方向去发展。

赵:以前有个概念,就是子女替代了配偶一方的功能,是一种不好的病理性的亲职化的,这案例很有意思,这小孩知道自己在干这事,而且担心父母亲知道他已经知道这个了(笑),现在挑明了这个过渡阶段,而且有个过程让他慢慢重新把责任交给父母亲,而自己88了,离开这个复杂的战场,可能就比较好了。

问4:两个关于项目的问题,一是涉及伦理,在孩子面前呈现父母的争执,是不是对孩子的伤害,实验结束后,是不是要对孩子进行处理。二是对项目结论有自己的疑问,这些指标难以得出这些结论,只是两个人争吵孩子有生理指标的变化,是不是其他两个人的争吵场面,是不是孩子也会变化,是不是与父母有所不同,或父母通过一段时间治疗后,关系改善了,再测量孩子生理指标是否有变化,是否更有说服力?

陈:谢谢,第一个是伦理问题。我是这么看的,所有测量前都有告之、知情同意签署的。这是第一,第二是这样的冲突其实在家庭里日复一日不停地发生,所以他的这些反应其实一直都在发生的,并不是我们有意地挑出这个东西来。在实际测量中,如果不是告诉你,指标是看不出来的,不是情绪非常激烈的波动,好像不要专门为他的波动情绪作一些处理。不过你提的问题确实值得考虑,从伦理角度,如果很小的孩子,从保护儿童角度,是不是应该考虑得慎重一点。

第二个问题,你这是一个很精准的临床实验的研究的范式,要有正常对照、要有前后对比。但我想说的是,我们不是做一个临床的生理指标的研究,只是利用这个指标的变化跟他当前谈话的话题,我们看到有一些连接,我们把这些连接点拿出来跟家庭一起讨论,看是不是同意,也可以不同意,那么有另外的一些。他们最好的就是用的是刚刚过去的谈话,所有的内容都能回忆起来,你刚才怎么说,你怎么说,都能回忆,当他们知道孩子有这么大的变化,可能理解,也可能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可以探讨,所有的生理指标都是探讨的工具,并不是用来评估、诊断问题,所以这个角度不是非常严谨的临床研究,而是做的临床工作。

问5:想问孟老师,刚才说到的关键点:孩子都是忠诚于家庭的。怎样去理解,为什么要忠诚于?

陈:必须忠诚(笑)。

孟:请赵老师回答(小声说,笑)

赵:真的有点猝不及防,心里想着闭幕的事。中国文化里天经地义,最重要的伦理纽带:忠诚。英文、德文都叫做孩子的忠诚,fidelity,这跟昨晚讲到的依恋,是相辅相成的,只是不同的学者提出不同的研究进度、角度不一样,指的就是一种强大的情感的连接,随着年龄的增长,有思想、认知方面的纽带,有社会角色、社会责任的纽带,从中国来理解孩子的忠诚更容易,孔老二的儒家学说核心思想就是孩子对家庭的忠诚。你问的她的问题,我代替回答一下。

今天他们说的案例,继承了Bowen很好的传统,他50年代最早开始做实验研究,把精神分裂症患者家庭邀请来,在大医院矿场上盖了小木屋,观察行为模式,好多寄生性、共生性的行为,有了偏差的孝顺,还有大家最早关心的精神分析动力学家,Fromm Eshmon,Fromm的太太,她说:两种婚姻最容易伤害孩子,Marital Skill 婚姻倾斜,今天的非常经典,另外是婚姻分裂,经常公开的势均力敌的打。由精神动力学专家提出,今天增加了循证医学的痕迹,非常好的结合。今天我们知道的家庭动力学的概念,有时不再纯粹是理论的,还有生物医学。

按时结束,谢谢大家光临,谢谢两位讲者,他们辛苦!

还有请大家案例部分不要录音、留存一些资料,不要发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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