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的过渡性空间
时间:2016年11月26日|917次浏览|2次赞

         在婴儿观察中,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一岁多的孩子会开心地跑过来把他手中的玩具递给我,但我还没拿稳时他又调皮地把玩具拿过来,再开心地跑开;过一会儿,他会再跑过,以同样的方式和我互动,玩具我还没拿稳又被他拿了回去———似乎仅仅是为了确认我的存在,而不需要我接过玩具深入地和他互动。或者说是他有他自己的玩耍方式,而我只需要在一旁陪伴而不能干扰他的玩耍。
       一岁多的孩子已经从母婴一体单元中发展出过渡性空间,在这个空间中,孩子有了一定程度的自我意识需要自我探索,同时也需要母亲的陪伴营造出抱持性的氛围以维持内心的安全感,这时母亲即是属于内部的又是属于外部的。如果此时母亲过于侵入(如违背孩子的意愿地让他做其他事情),母亲就从即属于内部又属于外部的安全空间中脱离出来,在孩子的感受中变成了迫害性的坏客体;如果母亲完全不在场,则维持安全感和探索欲的过渡性空间便会坍塌,同样也会引发孩子的焦虑,使得孩子无法安心玩耍。
       这就像在咨询互动中,咨询师和来访者的感受呆在一起,不过于脱离也不过于干预,在这样的过渡性空间中,来访者的感受就像获得了充足的阳光和空间的植物般慢慢地伸展枝叶,一些曾经压抑的感受得以梳理,一些新的体会得以言语化。一些感受理顺了,一些领悟生成了,内在的安全感和统整感也加强了。
       当然,如果来访者退行到失去利用过渡性空间的能力,就像1岁之前嗷嗷待哺的婴儿般需要母亲直接的哺乳般,那么咨询师则需要给来访者更多的支持与建议,或者用更加结构化的方式人为地撑起一个可以思考和探索的过渡性空间。
       关于过渡性空间的另一个联想,是我们的居所。当居所被打扫得清洁宽敞时,我们觉得内心也宽阔了,似乎内心也有了可以放松和遐思的空间;当居所被植物、艺术品和照片所装饰时,居所被赋予了一些创造性的色彩,人处于其中感受也变得丰富起来,就像我们在婴幼儿时妈妈的陪伴驱赶了孤寂和单调感一样。这时,外在的美好居所在一定程度上便成了我们内心的过渡性空间。“人,诗意地栖居”,大概便是这个意思。
       同样,婴幼儿也是在“诗意”的过渡性空间中探索外界和发展自我。
      如果具有空间感地浸泡在感受世界中的咨访关系能让来访者走向一个更统整的自我,那用“诗意”来形容咨访空间也绝不过分,无论它是面对面还是网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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