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自体心理学的过去, 现在, 与未来 Self psychology
作者: 張凱理 / 6873次阅读 时间: 2010年6月19日
标签: 自体心理学
www.psychspace.com心理学空间网我从1984年开始看self psychology这方面的书到现在, 大概今天是第四次讲, 我自己约略的一种体会是, 似乎还是有在调整我自己的状态和想法. 我今天是带著memory,跟几个命题来的, 这也是我目前所唯一拥有的, 大概没有办法把它当成学问来说, 大概我的现况是这样子的. 今天要说的这个题目, 是一个perspective, which I cherish, 是我非常珍视的一个perspective, 也是我的第一个perspective; 但是, 我刚刚为什么说我现在已经有点离开了, 因为, 我自己是觉得有一个work在蕴酿, 其实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 不仅是原来的那个, 是一个work in progress. 

 所以我今天要说的是一个 perspective再加上这个work in progress. 首先要说几句话, 是对刚刚明雄提到, 就是卡缪书中里头讲到那个瘟疫的问题, 这个人讲的很多话, 我们等一下可能都还会引述到. 卡缪在瘟疫里面讲到一句话, 这是格兰, 格兰是一个小小办事员, 在市政府里面的一个小办事员, 格兰在瘟疫里头是俄兰城里的十二个义人之一, 卡缪是说一个城里面如果还有格兰这样的人存在的话, 它就不会被瘟疫消灭. 那格兰, 他事实上私下在写作, 他私下在写作, 但是他写来写去只写了第一句话, 他一直在改这第一句话, 一直在改这句话. 这句话叫做, “五月间一个美好的早晨你可以看到一位优雅的年轻女骑士骑著一匹红褐俊马沿著布瓦度波龙开满花朵的街道奔跑”.

那psychotherapy到底是什么? Psychotherapy我觉得, 我一点都没有办法把这件事情当成是一件骄傲的事情来看待, 那当我这样讲的时候, 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很骄傲的在讲这句话, 我只是很平凡的在讲这句话. 它只是一个bad job, 很糟糕的事情, 很糟糕的工作, 那糟糕的事情in terms of 什么? 毛姆在他那个1958年写作回忆录中, 有一句话是这样讲的, ”在其他的艺术, 你好像似乎可以熟能生巧, 所谓proficiency, 但在生活中,little can be done, 没有太多事情可以做, 除了make the best of the bad job”, 那这是毛姆晚年的话, 那时候年纪已经很大了, 这本书新潮有译. 那为什么是”and a humble one too”, 因为有太多事情太无奈了.

接下来要讲的, 是要讲什么叫做 self disorder, self disorder很重要的一个关键是做人失败的人, 做一个人的失败, 做一个人这件事情失败这件事情叫self disorder, 这里边有很漫长的一个前因後果的一个过程. 於是乎, 我们今天看到的他已经是一个定局也是一个残局, 你不下完也不行, 那你下完, 也不保证你能够把前面的遗憾弥补. 

再者, 那 suppose you sit face to face with an AIDS patient, 跟一个爱滋病的病人面对面的坐著吧, 从春天坐到秋天看看, 那你能够, 我们能够有多少骄傲? 所以, psychotherapy的一个aim, 假如要讲一个所谓的目标, 所谓的目的, 大概是促成一个人了解自己, 了解the other(他者), 和了解外在世界的结构和限制. 那了解自己的构造和限制, 才能够, 这事实上是有一个推演的, 了解他者, 而了解他者的部分会衍伸到了解外在世界, 这中间有一个1-2-3次序的问题.

Self disorder本质上, 是在自己里面待不住的人, 他没有办法在自己里面, 所以他一定要跑到外面去. 自己就好像一栋房子一样, 我喜欢举的一个例子是, 有一个building, 当结构还稳固的时候, 结构没有受伤害的时候, 里面的问题是装潢的问题, 是decoration的问题, 是看你怎么去摆, 看怎么去调整, 这个空间的结构的状态没有受伤害. 而self disorder的最大的问题是deficit, 所以它本质上是一个deficit model, 而不是一个conflict model, 它是一个结构缺损的model. 再讲结构缺损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影响, 结构缺损的房子, 人住在里面是有危险的, 所以人势必要出来, 就像大地震的头半年, 有多少人住在帐棚里面, 因为没办法住在屋子里面, 或者屋子已经不在了.

所以,结构缺损, 人就会跑出来, 人跑到哪里去呢, 就会有他的漂泊(meandering), 而漂泊是为找寻回家的路. 这是self disorder的一个关键, 至於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事情发生, 我们等一下可以看看, 是不是有什么比较好的讲法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这样的一个现象.

“人的现象和经验”, 是我目前所能找到我比较能接受的一个片语, 我们所面对的是人的现象与经验, 而我们所要想办法的是对这个现象与经验有一个理解的架构. Somehow, 到目前为止, 我不认为这个理解的架构还卡在现有的任何一个理论中间, 这个是我目前的一个状态. 再多说一句, 我大概是1984年开始, 在secondary的一个书中间看到Kohut的讲法 (Recent developments in Psychoanalysis, by Morris Eagle, 1984), 可是我当时没有什么印象.

我比较清楚这个架构, 大概是85还是86的时候, 有一期的Psychiatric Annal, 在讲self psychology; 还有那时候APA有一期的annual review, 中间有一个section, 整个部分在讲这个. 那但是, 我当时还不了解客体关系理论, 客体关系理论我开始看的时候已经到91年了, 客体关系理论我开始看了之後, 我当时能够接上去的部分大概是middle school. 所以这是我目前所谓一个理论架构的摆法, 即self psychology加 middle school, 这两者精神上是相通的.

我刚为什么说perspective, 因为, 我们在看这些理论的时候, 中间有一个摸索的过程, 到第一个perspective出来, 从我自己的经验来讲, 是非常辛苦的. 当这个perspective还不明确的时候, 你会发现这些理论都是像摊在桌子上似的, 看不出它的一个立体的远近, 不像是山脉, 你可以由一个角度, 看出一个人在山中的一个远远近近,因为你有一个观点, 因为你有一个角度. 从91到现在, 我的角度其实没有改变, 这个角度就是客体关系理论中的middle school跟self psychology, 它们讲的是同一件事情, 非常的compatible, 这两个理论大概是了解self和the other之间的一个我觉得很warm的理论, 是有温度的. 那Klein呢? Klein很重要, 刚刚林医师有提到, 我们对borderline 的理解, 把Klein拿掉的话, 完全无法理解. 而Kohut对borderline完全没有提到, 只在“How does analysis cure?”中有一个page, 一段话, 他只说borderline是untreatable, unanalysable的, 其他就没有再多提. 我想一个很大的关键是Kohut他其实没有看这些太严重的病人, 他其实by nature 可能并不喜欢这样的病人也不一定. 

Kohut的理论开始慢慢形成的时候是在60年代, 我们现在看到的第一本书是在1971. 1971的这本书是号称是最难读的一本书, 我在多年前读过之後, 就再也没有试过读第二遍. 那本书为什么难读? 原因在它是一本前後理论衔接的书, 那本书的语言其实还没有self psychology正式的一个, 他的那个比较後面的那个, 所谓他的那套语言, 还没有正式的出来. 而他当时一直要对话的对象不是要跟英国的客体关系理论对话, 而是跟ego psychology对话. 因为二次战後, ego psychology独大了将近二十年以上, 而美国人只承认psychiatrist的analyst, 不承认lay analyst, 所以就变成非常 medicalized, 很像是医学的一个model. 它把自己变成, 治疗越弄越长, 越弄越像是在治疗一个病一样, 越弄越细致, 越来越看不到一个, 他真正的一个跳动的脉搏的感受. 生命的脉动在那边, 有种alive的感受, 越来越看不到. 而Kohut不是忽然蹦出来的一个人, 他在60年代的时候, 已经是IPA的副会长了. APA当过两任的会长, 当时的IPA会员绝大部分是在美国, 所以当时的APA应该是势力很大的. 那APA他当了两任会长, 然後IPA担任副会长之後, 他後来放弃了选IPA的会长. 这中间其实应该有一个很有趣的因缘是他为什么没有这样子做. 所以, 在圈内是把他当成heir to Heinz Hartmann, 当成ego psychology的那个Heinz Hartmann的传人啊, 所以他当时跟Anna Freud是非常close的一个人, 他其实是在这整个精神分析的整个empire里头, 只差顶峰就这么一步而已. 他的nickname, 他被昵称为Mr. Psychoanalysis, 所谓精神分析先生.

那这个人是Vienna的一个犹太人, 在维也纳念完大学之後, 差不多在那时候正好二次大战爆发, 他逃到英国待了一年之後, 才拿到护照, 然後才由Liverpool到美国, 从Boston上岸, 隔天到了芝加哥, 从此在芝加哥住了40年. 战後其实他陆陆续续还是有回到欧陆去的, 他对欧陆的发展其实不是不知道. 这是一个受欧陆古典教育的人, 他的analyst在Vienna的时候是August Aichhorn. Aichhorn就是我们今天在讲青少年犯罪要引的那本classical的书叫做“Wayward Youth”,“迷途的少年”. Aichhorn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学生叫Margaret Mahler, Mahler也是在美国发展, 我们今天所了解的那个separation- individuation的理论就是Margaret Mahler弄出来的. 所以August Aichhorn有两个很重要的学生. 基本上Kohut的一生与大部分的analysts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基本上我觉得所有的analyst大概都有这个问题, 他们的一生实在没有太多真正的action, 他们的一生坐下来的时间太多了, 站起来action的时间实在太少, 而且, 基本上, analyst这个profession, 是非常的prestigious, 非常的尊贵的一个profession. 他的养成教育太久了, 而且他养成教育中那个profession里面的保守力量非常的大, 所以这些人他们的一生, 通常就一个字来形容, 就是uneventful, 就是没有事情发生. 於是乎这些人的一生中, 看他传记的时候, 你要发现这个人是一个有趣的人的机会并不大. 但是, Kohut的传记, 其实我很少会说有的书是好读的书, 就是good read, 但Kohut的传记是好读的书, 那本书我会推荐给有兴趣对Kohut的理论进一步了解的人, 那本传记是很好的一个, 是两年前出版的, 是很好的一道桥, 我们过了那道桥就可能到了一个地方. 

Kohut的著作, 是1971年一本书,“Analysis of the self”, 1977那本是“Restoration of the self”, 1984那本”How does analysis cure?”出版时已经过世了, 因为1981就过世了. 他过世前的十年有lymphoma, 他有淋巴癌, 那其实是一直在生病. 所以他本来有点胖的, 後来变的非常的瘦, 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相片, 其实都是那个瘦以後照的相片居多. 他周围的学生和朋友们, 都不知道他得lymphoma, 有人问他说你身体还好吗? 他都没有承认, 一直到他快过世的时候, 他们才终於知道, 因为Kohut那时候可能已经隐瞒不住了.

那时候是一个cachexia, 整个人已经瘦的skinny吧, 是一个完全已经凹陷下去的状态. 像今天上午一开始, 许医师在讲说, Kohut在讲的那个最後的演讲, 那个演讲叫做“On Empathy”, 那是在Berkley的校园演讲. 那个演讲的稿子, 就是我们今天所看到的稿子, 就是他最後的演讲稿的tran, 它是逐字逐字写下来的. 那个演讲是用outline, 他不是用稿子. 那卷录影带非常的让人动容, 因为那个是一个人在过世前四天最後的一个公开的场合他出现. 我96还是97在self psychology年会的时候有看到那个录影带. 那个录音带, 还可以跟Miriam Elson, 是一个social worker, 就是Kohut’s Seminar的editor, 那边可以要得到, 大概十块美金左右. 那个录音录影带其实就是我们看到的稿子, 那是一个纪录, 一个声音和影像的纪录. 他走进那个会场的时候, 其实是带著氧气走进来的, 然後, 坐下来, 然後, 他不是看著稿子念, 大概他有些outline在那边, 他知道他要说什么. Self psychology在讲一个字, 叫做self cohesiveness, 就是那个人能不能还能够黏的住, 还能够算是一个one piece, 算是一个完整的东西的样子. 这件事情, 其实是非常困难的, 单单这件事情就非常困难. 我问过Paul Ornstein一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我只能问一次, 我不能问第二次, 我问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答案, 其实我也不指望有第二个答案.

我问他说”Kohut是什么样一个人?”, 他跟我说那天在Berkley, Kohut走进来的时候, 他其实是一直在旁边, 旁边大家就是站起来, 然後Ornstein在Kohut走进来的时候, Ornstein有跟Kohut打招呼, 但是, Kohut 眼睛只能看著前头, 他没有回应. Kohut过世後两三天, Kohut的太太, 这位老太太其实在90年代初期的时候那些年会, 她都有参加, 有一年她没有来, 就表示她已经过世了. 他们有一个独子叫做Thomas Kohut, 这个人是一个historian, 是一个历史学家, 也是一个analyst, 我不大确定他有没有practice. 他们的独子跟Kohut 一样, 也是一个独子. 那Kohut过世後两三天, Kohut太太打电话给Ornstein说, Kohut有交代一件事情要跟他讲一声, 那天他走进来的时候, 他不是没有看到他, 但那天他必须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最後那40分钟, 所以他没办法打招呼, 他没办法回礼. 那天讲完的时候, 其实, 他讲了一句话, 那个在文章里面大概没有,他说, 文章里面可能删掉这句话, 他说, 我现在很疲倦了, 我现在必须要休息了. 那是公开演讲的最後一句话. 所以基本上这个人, 我觉得是一个非常不平静的一个人, 他本质上是, 应该是, 所谓对narcissism作文章的人本身就是narcissist, 他的最大的痛, 最大的伤口就在narcissism. 几乎都可以这样子看, 就你看这些精神分析理论的时候, 我一向相信的观点就是这个东西一定是personal, 但是如果他只是personal的话, 他没有办法a little bit beyond personal 的话, 他就死在里面, 那变成一个很受苦的一个人, 但是, 其实我们从这个受苦的经验中间, 我们可能没办法sense到, 没有办法学到什么, 但是这些有趣的analyst大概都是personal问题很大, 但是somehow他要讲的一个理论, 就是他自我救赎的一个理论. 那Kohut并没有例外, 他的父亲是一个pianist, 是一个本来career要当音乐家的一个人, 然後在一次大战的时候, 大概一次大战打完没几年回来之後, 他就变成一个非常忧郁的父亲, 他终其一生没有再好好往音乐发展. Kohut的母亲在最後那二、三十年变成一个delusional disorder, 变成一个妄想症的病人, 一直住在asylum, 住在精神病院里头, 他每个周末都要去看他的母亲. 而这母亲其实应该是很damaging的一个人, 一个很damaging的一个母亲, 中年以前, 她是一个非常强悍的母亲. 他的传记里, 有提到Kohut似乎有过homosexual的经验, 因为他有几个非常要好的朋友, 但是这些是是speculation的, 因为他本质上说他最想做的事情其实不是analyst, 他最想做的事情是一个historian, 他最向往的一个世界不是当代的世界, 而是古希腊那个世界, 那古希腊那个世界人跟人之间的情谊, 尤其是同性之间的情谊, 并不是一个那么让人无法想像的事情. 所以是不是能够说他有几个非常知己的朋友, 比如说一个学音乐的, Robert Wadsworth, 在芝加哥学音乐学的一个朋友, 他们之间是不是就说他一定是一个homosexual, 我想不能这样子讲.

上午有人讲到“two analyses of Mr. Z”, Z先生的两次analyses, 那个Mr. Z 是他自己的self analyses. 这件事情我们是到最近几年才知道, 在传记里面其实对这件事情有作一些佐证. Kohut的传记, 是Charles B. Strozier写的,这个人在1981年的时候, Kohut过世的前八个月时间, 跟他有八次很长的interviews, 那八次的interviews变成一本书, 叫“Self psychology and the humanities”, 那当时就听说他要为Kohut写传, 结果这本书到了二十年後才写成, 这本书才四百多页, 平均二十页写了一年. 这个人本身也是一个analyst, 他也是historian, 我必须假设他这辈子帮人写传记, 可能就写这么一本, 那本传记有史笔. 用史笔为人写传, 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光荣, 那本书非常的好看, 实在是推荐各位看一下. 很抱歉我似乎好像没有在看时间, 所以我现在终於要讲到self psychology到底在讲些什么.



因为今天上午到现在为止, 这四个报告者的presentation, 其实都是把它拆开来看, 看某一个部分.

所以我希望我接下来要讲的这个像是overview这样的一个部分, 是不是能够把上午到现在为止的能够做一点linkage的动作. 一开始最大的问题就是self, self不是ego, self不是那个我们讲那个ego psychology的structure hypothesis, structure hypothesis 就是那个superego、ego 跟id.

那个ego是一个非常忙碌的house keeper, 他在好几方中间, 然後试著要让每一方都compromise, 那些compromise formation就变成我们所知道的症状.

这个hypothesis像是描述一个金字塔的底端平面的东西, 而self像是那个把ego的领子提起来的东西, 所以像是一个supraordinate的structure. Paul Ornstein曾经试著要替self做definition, 他说他想到了27个, 但是没有一个可以用. Kohut终其一生没有对self下定义, 这件事情很重要. 接下来会看到那个bipolar self 跟tripolar self, 那个无宁来讲是一个操作性的定义, 而那个操作性定义只是我们对self的理解的某一种可能性而已.

Self disorder刚刚已经提到, 就是没有办法住在自己里面的人, 所以是失所者, 失所者基本上是一个broken的状态, 是一个collapse, 是一个塌陷的状态, 崩塌的状态. 这样的人其实, 我这几年喜欢讲的片语是叫做“情感上无依,现实上无据,惶惶终日,不知所止”.

Self disorder另外有一种状况算是失格者, 这个失格者比较像是NPD (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的状态, 这时候narcissism还非常的强悍, 也是一种不知所止, 但是那种不知所止是非常工作狂的, 速度非常快的, 没有一件事情阻挡得了他的, 似乎好像这个世界是自己的意志的延伸一般. 那这样的状态一直要到什么时候? 一直要到碰到一个limit, 碰到一面墙壁他才会被挡住.

我有一个case是一个医生, 他飙车的时候是飙北二高回北部那一段, 有时候飙到160, 那段好像车子不大多的样子. 那我问他说你不怕撞到吗? 万一真的快撞到你煞车不及怎么办? 他说, 如果真的煞车不及, 如果快要撞到的时候, 他不会去踩煞车, 他就会踩油门撞上去. 这是一个侨生, 大学的时候从香港到台湾, 其实现在家不在香港也不在台湾, 我问他说家在哪里, 他说家在两个岛屿中间. 暨南大学的一个中文系老师是个侨生, 他的名字我现在突然想不起来, 对, 岛屿之间, 他也说过这样的话, 这不是头一次我听到这样子的用这句话, 他的家在两个岛屿中间, 然後他不踩煞车.

失格者基本上失的是那个integrity, 一直到他出问题的时候, 我们说人晚节不保的那个节就是integrity, 就是说终其一生, 你生活都在那个也许用沙特的话来讲就是一个bad faith, 就是一个你自以为是相信的东西里面, 那过了一辈子, 一直到你真的失格的时候, 你才知道原来全部塌陷下来.

所以失所、失格, 都是self disorder, 是刚刚讲的不在自己里头. Self psychology有一个很重要的关键, 是守住那个经验的部分, 跟那个经验experience-near的部份要守住,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因为这件事情就是the primacy of self-experience, 就是一个人本身的经验的那个优先性, 所以那种情况下要问一句话, 我们每逢一个状况一定要问这句话, “What does it mean to be…?”,“…到底是什么意思?”. 比如说今天有人正要离婚, 今天有人是在单亲家庭长大, 今天有人刚抽血, HIV说是positive, 说是爱滋病带原, 那这个经验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问这句话的时候, 你可能会以为这个经验没有什么了得, 如果在座有人现在正处在某个处境当中, 你问问自己这句话, 你看看能不能对他有一个比较亲切的理解, what does it mean to be …?, 处在那种处境中间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叫the primacy of self-experiences.

Selfobject是一个关键的概念, 因为这个概念是一个linkage的概念, 是一个内外之间的概念, 刚才林医师有提到, 在某一年的时候, Kohut把那个“-”拿掉了, 把那个self-object中间的那一杠, 那个hyphen拿掉了. 那其实这件事情是活生生的, 就是他那个理论在形成的中间, 他在寻找那个语言, 他在找寻他的语言. Selfobject顾名思义, 是内外之间的东西, 既是外, 他分明是外, 但偏偏又是内的那种东西, 基本上这个是sustain我们的存在的那个东西, sustain我们的存在, 能够维系下去的那个东西. 那在临床上面, self disorder的人他们的这个部份非常的强烈, 所以selfobject transference会触目可见, 不是你去arouse它出来, 它就自然会出来, 那时候我们反倒是说怎么去面对这么强烈的要求、这么强烈的渴望, 这么强烈的要把我们自己吸进去他里面的那个力量.

上午许医师有讲, self disorder的治疗是要找到有一个人, 那个人愿意在那边当成被治疗者的selfobject, 那所谓在那里能够变成对方的selfobject, 那应该是几年前我听到一个师大的老师讲过一句话, 他说”selfobject翻成中文叫做贵人”, 就是贵人相助的贵人.

遭难的时候如果没有贵人你过得去吗? 我们自己遭难的时候没有人相助过得去吗? 所以selfobject是在界面. 换言之, 在界面上面, 我们是在界面上面跟病人相遇, 那界面会变成一个我们被困在那边的地方, 那这句话其实也是相当客体关系的话, 客体关系其实讲的就是像这样的事情, 那唯一的差别是在哪里? 如果治疗的开始是走进去一个labyrinth, 走进去一个迷宫, 这个迷宫的绝大部分其实都在人和人关系的repetition, 那个重复, reenactment的那个重复的中间, 那个transference-countertransference的matrix中间, 在那边挣扎, 希望这个迷宫的出口是一个新的self, 这是self psychology跟客体关系理论要做个对比的一番话. 那self psychology有一个难题, 上午有位speaker有提到, self psychology其实可能会低估了关系的困难, 因为如果你强调empathy的时候, 你可能会觉得说, 我只要能够尽力的去理解他, 即使他是一只猛兽, 我好像都能够让他驯服. 那可能会低估了客体关系中间复杂的部分, 就是countertransference, 所以countertransference的部分到了大概95、94, 我那时候几乎每年还去开会的时候, 才有印象, 第一次有人在用self psychology的方式来看countertransference. 因为我们讲客体关系, 讲countertransference一开始是Paula Heimann, 那是一九四几年就开始讲的, 那是Kleinian所讲的, 所以讲客体关系的部分时, 接上去countertransference是很自然的. 而讲self的时候, 其实要很当心, 不要变成一个很naive的model, 很naive的想法. 我们现在所讲的状况, 绝对不是一个容易的状况.

那结构的部分, self结构的部分, 刚讲这是一个操作定义, bipolar self就是mirroring跟idealizing.

Mirroring就是一个基本的东西, 就是一个基本的对自己的肯定, 就是相信我是好的的这件事情, 而且我不用去证明我是好的, 我不用因为, 好比说一个学生, 我不用每次考试都要考最好我才叫做好, 我不用去证明这件事情, 因为这个好已经可以taken for granted, 已经可以视为当然, 这是一个基本的相信, 基本的信念的问题. 那这个地方如果出问题的时候, 人会拼了老命都要证明自己是好的, 那这样的情况会把自己累死. Idealizing也是这样子, idealizing像是黑夜中的灯塔一样, 就像你在很远的一条路, 你就看到远方有一盏灯在那边, 於是乎你的方向, 你即使绕路绕来绕去, 你的方向绕来绕去, 你不会迷路的那个东西叫做idealizing. 所以上午是刘医师还是许医师有提到这叫做driven by ambition, led by ideal, 这中间会有一个tension arc, 中间有一个program of action, 人就像是一个弓箭一样, 把那个弓可以拉开, 於是乎箭可以射出去, 而那个射的出去就是人生的一个过程, 叫做trajectory, 人生的一个过程. Kohut有一本书信集就叫做 “Curve of life”, 就是一生的那个曲线. 那个trajectory显然是有一个向上的力道跟curve, 跟往下的, 就像一个箭一样, 它的轨迹其实是一个过程.

那第三个极就是tripolar, 第三个极有人讲说这是alterego或twinship, 是从mirroring那边衍伸出来的, whatever 没有关系, 但是基本上它是不一样的, 这个地方讲的东西是讲soulmate, 一个人在找跟自己一样的人, 能够完全相通的人. 我多年前有听到一句话, 赫曼·赫塞的小说车轮下, 中间有一句话”他在找寻跟自己一样,额头上有记号的人”, 所以那是在找跟自己一样的人, 所以那叫做同伴. 所以这三个极, self disorder的定义, 因为, 上午刘医师有在提cure的问题, 在上午提的时候是用bipolar这个部份来看, 其实tripolar这个第三个极要加进去,就是这三个极中间, 有两个极以上不稳定才叫做self disorder. 因为, 你只要有两个极还算稳定, 你可以compensate这第三个极, 就像我们那个心脏有一个瓣膜出问题的时候,你那个相邻的心房或心室就会肌肉特别的肥大, 它拼了老命要把血打出去, 变得力道特别的大. 基本上人还能够站稳, 就像椅子一样, 三只脚的椅子或许还能够坐得住, 两只脚的应该是很难坐人.

所以基本上那个整个像是一个希腊神殿的一个pillars, 那个柱子一样, 要能够把那个撑的起来, 你必须那个柱子能够撑的住, 所以, self disorder用这个操作定义来看的话是大於三分之二不稳定, 这三个其中两个以上不稳定. 基本上到这边为止, 讲的概念都非常narcissistic, 都顺著narcissism在讲.

Selfobject的经验, 绝对不只是只有这三段: mirroring、idealizing跟alterego, 绝对不只这三段. Selfobject的经验其实正是我们跟自己, 他者, 和世界的issue, 绝对不只是这三个而已.

那self cohesiveness刚有提过, Malcom Pines用的字叫self coherence, 基本上coherence跟cohesiveness还是意思不大一样, coherence像是一个比较和谐一致的, 但是cohesiveness就像刚讲的这是黏起来的, Kohut喜欢引的一句话是Eugene O’Neill的”The Great God Brown”这个剧本上面的一句话, “Man is born broken. He lives by mending. The grace of God is glue.” 所以, 这个cohesiveness其实颇有这个意味在, 那这中间有一个牵涉到cure的问题, 在这边我要顺便回应一下上午刘医师对cure那部分的说法的一个质疑, 就是什么叫完全的治癒. 我觉得, 我觉得我们大概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看待生活或生命这样的事情, 就是我们只能是试著要get by而已, try to get by, day by day, 我们只是一天一天的活下去而已, 所以到底什么叫做完全的cure? 一个完整的cure? Ferenczi会说, 一个最好的治疗者是一个cured patient, 那什么叫做cured? 其实我们终其一生这路还在前头, 还有眼前的路, 因为这个self的经验本身是一个开放的经验, 他不会只局限在过去, 问题是过去对我们的grab、那个抓住的力量太大了, 所谓never lets go, 它永远没有松开, 於是乎我们终其一生被它抓住机会太大的时候, 那么我们自己还有多少主词可用, 是大有问题的.

所以cohesiveness有这个意味在, 我们只是试著要get by, 那我们所碰到的失所者非常的惨, 那各位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治疗室, 现在还守在治疗室里头, 假如你碰到一个失所者, 你大概会比较知道那个接下来不晓得多少毁灭性的事情可能发生, 多少不幸的事情可能发生, 治疗几乎是doomed to fail, doomed to lose, 我们这场仗是注定要失败的. 当一个人走进治疗室是25岁, 他带著25年的经验, 而你在25个sessions要跟他cure! 你在25周、你在25个月、你在250个月中间能不能挡的住那25年的影响都大有问题. 说著说著他现在还是在生命的那个盲动的momentum中, 那个动能还是那么强盛, 他还在一再的发生, 那些个快速的发生, 注定要发生的事情, 我们怎么挡得住? 何况我们现在讲的这些patients, 基本上都在治疗的底线以下, 他们基本上, simply speaking, 他们付不出治疗费, 他假如付得出治疗费他就不是失所者, 他多多少少那个状态已经不是我们讲的那个最糟糕的那类self disorder, 那个最流离失所的那种状态的那种case, 他假如还付得起治疗费的话. 台北市的治疗费现在最贵的是一小时六千块, 有谁付的起一小时六千块的, 他就不是失所的self-disorder, 我平常就讲这句话, 他不是, 他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他不是.

那这个cohesiveness黏不住的时候就会disintegrate, disintegrate的时候就会有焦虑, 有焦虑而且会有product, 会有崩解的产物. 所以崩解的产物是我们理解的一扇窗, 就是我们由外显的现象来看的话, 崩解的产物是一扇窗, 是非常重要的一扇窗, 这件事情我们等一下提到分裂的时候就会提到.

刚才林医师有在讲Oedipus, 其实古典的那个model在讲的是horizontal split, 一个水平的split, 那个split当是介乎在conscious和unconscious中间, 那个是repression. Repression基本上不是self disorder的关键, 因为repression基本上是conflict model不是deficit model, deficit model要traumatic enough, 以至於造成了一个垂直的裂离(vertical split), vertical split会造成一个人disavowal, disavowal的意思是我的右手不属於我, 我有右手和左手, 但是我的右手不属於我, 它属於谁我不知道. 我有一段回忆, 但是那回忆不属於我, 它属於谁我不知道. 最好的例子是incest, incest的回忆放在脑子, 从12岁到18岁, 父亲每天晚上走进你的卧房里头发生性关系, 口口声声讲说这是为你好, 这是要教你怎么做, 然後你反过来要安慰这个孤独的父亲, 到你19岁的时候, 你怎么去把那个过去六年的夜晚, 六年的黑夜的经验把它从这脑筋里面洗掉, 它在自己的里面, 但是你又不能够跟它be peaceful with, 就是跟这个回忆处在一个和平共处的状态, 它在我的里面, 但是它不能属於我, 那属於谁呢? 所以人就裂开了, 这是dissociation的一个关键, 所以人的裂开的这件事情是self disorder的一个关键, 会变成好多部分, 然後每个部分不见得互相认识, 那最严重的例子就是那个多重人格违常, 而那多半都有incest的history, 那情况下是裂离的最彻底, 而我们一般所讲的self disorder, 变成你的里面有某种巨大的不一致性在里面, 偏偏你还宣称你是one piece, 你还是一个『我』这个字, 你还能用这个字来代表自己, 这个简直是太…, 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恐怕没办法再这样相信下去.

Self disorders 的分类方面, 这个分类的方式源自Kohut跟Ernest Wolf在一九七几的一篇文章, 那篇文章是Wolf写的, 他们两个是一起发表的, 这是Wolf说的. 那个分类中第一个是adjustment disorder, 那有可能有、有可能没有self的问题, 在不管在任何setting工作的人, 如果碰到有人是因为一时的事件发生的一个适应障碍, 发生的一些状况, 千万不要失去把这扇门打开的这个机会, 因为有可能你碰到的是一个打开的机会, 打开看知道和被知道的机会, 那这个事情过了之後, 可能又盖起来, 我们可能就又不知道了, 我倒不是要鼓励要硬去敲, 只是在这个问题中间可能隐藏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只不过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冰山的一角. 其次neuroses的部分, Kohut用的字叫做enfeebled, enfeebled就像是芦苇, 就是不是那种乔木, 是那种草本的植物, 风在吹的时候它就会摇曳的, 它就会倒来倒去的, 它不是一个挺立的状态. Neurosis的patient多半, 那些conflict很显然消耗了他、很内耗了他某些内在的东西, 而且让他的结构其实已经有受损. 再其次self disorders proper, 我们用这个分类学来讲, 这个分类中间有一部分是DSM的辞, 除了NBD(Narcissistic behavioral disorders)这个概念.

NPD(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 刚提过, 那或许等一下panel完之後的时候, 可能还会有一个presentation再讲一些case material. NPD是一个很怪异的状态, 但是NPD的patient通常不会来看病, 他们来看病的时候一定已经发生事情了, either psychosomatic、either depression, 已经所谓碰到壁了, 碰到那个limit, 他本来以为这个世界可以是自己的意志的一部分, 是自己的意志的延伸, 一直到碰壁的时候你才知道不是. 对台湾来讲, 过去九0年代的时候, 其实一直到九二一的时候, 我的感受都是, 我不晓得各位感受如何, 到九二一为止的时候呢, 我们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一个限制在那边, 那个限制不是任何人的意志或者是任何一个什么东西可以阻挡的, 它就是会发生. 那这两年我们其实也一再的在这个遭遇中间, 就是那个limit, 一个limit已经在那里了. 所以各位年轻的朋友们, 你们可能生不逢时, 你们如果早活五年到十年, 恐怕你的那个色调会不大一样, 你看的人生的那个色调、那个基本的色调会不大一样. 九0年代最不知也不愿节制的人, 不晓得他们的体会如何. 据我看一个人, 一个族群也一样, 没有经过一番excess, 没有经过一番limit, 他(们)还没有真的成熟, 他(们)还不知道什么叫限制, 但是我不是说那个奔放的部分不要, 奔放的部份要, 那是生命力本身, 但是你迟早要知道有个限制. NPD在中年一定会遇到中年危机的, 你知道中年怎么可能那个弓箭还一路往上, 那个弓箭怎么可能像我们的火箭一样要射到月亮上去的, 不是的, 那个弓箭一定有一个好景不长的部分在, 它迟早会往下, 往下就是长江後浪推前浪, 就是你的记性在衰退了, 就是你的体力在衰退了, 就是你整个人的状态没办法维持在最巅峰的状态了, 那个状态的时候如果你还要硬撑的话, 你非要depression不可, 所以NPD是这样的情况. 那NPD有很大的机会narcissism没办法平衡好的时候会变成NBDs.

但是NBD这个词非常的不妥, NBD这个词其实是一个很麻烦的一个词, 这个词到目前为止我没办法去改它, 因为这个词似乎还是把narcissism还是当成self出问题的一个关键, 那self 出问题, 其实, 很显然除了narcissism以外, 还有其他的部分, 但这个词现在是顺著这样的用词下来, 我没办法去改它. NBDs的问题都是行为的问题, 药物成瘾、bulimia(暴食症)、paraphilias(性变态)、犯罪、impulse control disorders ---这些纵火的、偷窃的、暴力的、赌博的, 然後, 有一些是变成很厉害的suicidal---他一直要suicidal---这些人其实我也说他是NBD. 还有过去十年中间我们有一种人, 我们有一种现象是一个没有办法停止的旅行者, 他是一个restless traveler, 那这个也是NBD, 就是是behavior上的问题, 那我大概不要把它讲的太严重, 我只讲说这中间有一种restlessness, 有一种无法休止的状态, 你不晓得怎么样叫做够, 你不晓得怎么样叫做甘愿. 再者borderline state基本上是一个state, 一开始先不要把它讲成BPD(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我只讲它是一个state, 而上述NBDs, 跟borderline state是一张纸的两面, 他只要再失守一点, 就掉到borderline. BPD基本上要从小算起才算数, borderline state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 我喜欢举的例子是这样子, 我今天开始用海洛因, 半年後就变成self disorder, 当我一切都守不住的时候, 所有重要的关系、所有重要的生活结构都守不住的时候, 我就变成borderline, 这个跟我童年有没有关系? 可以没有关系. 但你要问我说为什么我要去打海洛因, 这是另外一个问题, 也许有些人是potentially, 他会有这个predisposing, 他会容易发生这样的状况, 但是基本上人生中间有多少碰到十字路口的机会, 而那个抉择其实一路下去就是另外一条路, 而走著走著你不见得走得回来, 那像这样的事情其实是人生的一部分. Clinical theory的部分, 很重要的一部分是在讲empathy, 有一个片语叫做sustained empathic immersion, 但是要注意它下面的那个词叫做inevitable failure(他是不可避免的一定会失败的). 所以, 可不要把empathy这件是想成说就是一番好心, 一番善意而已, 它注定要失败. 而它为什么会失败? 因为治疗者本身不是全知全能, 他的capacity是有限的, 而被治疗者的要求, 恐怕不是任何一个人所能够办得到的, 所以他是注定要失败的, 而失败的时候就会发生disruption. Disruption的意思就是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不大不小的一个mismatch, 可能是治疗者迟到了五分钟、可能是治疗者说错了一句话、可能治疗者张冠李戴、可能治疗者打了一个哈欠、可能治疗者怎么样, 於是乎被治疗者非常非常非常的愤怒, 而那个愤怒是超过比率以上的, 真的这件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但他的感受是这样的, 所以那第一个disruption从这个clinical process来讲, 我们要期望它不是太快的发生, 因为如果太快发生的话, 治疗者跟被治疗者的那个关系还没有足够的底子可以挡的住他们的第一次disruption. 於是乎它能够挡的住那个第一次disruption的时候, 他们somehow都还可以恢复关系的时候, 因为那个地方有一种回忆, 就是说somehow我---像Klein讲的那个depressive position---就是说somehow我知道我对你生气, 但是somehow我知道你曾经对我有善意, 你曾经对我是很关心的, 但是我还是对你很生气, 就是那个part object好像似乎, 似乎没有办法这么part, 他已经somehow可以已经存在比较whole object的状态, 但是那个时候情绪还是非常非常的难contain的住, 於是乎, 如果能够restoration的话, 就表示他们之间还能够回到某种empathic ambiance, 就是回到某种互相体谅的那种状态, 而那个disruption过了以後, 治疗者有一个任务要对这样的一个过程试著做一点解释, 因为那是个解释的契机, 而在一个疗程中间, 这样的disruption-restoration可能会发生个两三次, it takes a few years, 所以这个clinical theory其实本质上是非常简单的, 但是, 我觉得非常的elegant. 刚才林医师也有提到optimal frustration, 这等一下会相对的概念就是 optimal responsiveness, 这个地方optimal frustration就是适度的要让对方挫折, 意思就是说我没有要gratify, 你的要求我都要答应, somehow我还是必须要say no.

李清发医师, 是我一个老朋友, 我们大概隔两三年会见到一次面谈个一会儿话, 两年前他说过一句话, 就跟这个optimal frustration有关, 我那时问他一句话, 问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跟病人说不?”, 他说”当我有结构的时候.” 所以当治疗者本身有结构的时候, 治疗者才能够对被治疗者说不, 但是那个结构就是被治疗者不要治疗者有的, 他不要你说不, 他马上就要, 所以那个中间事实上是一个语言无效的难局. Kohut有一个病人Miss F, 她一直要, 一直坚持, 就像Winnicott的病人一样, 她也是躺在Couch就是不动, 不能说话, 一直在害怕, 一直要求要握住Kohut的手, Kohut终於给她他一只手指握住了, Miss F握住了, Kohut在文章中说, 他觉得这种握住的状态像是一个toothless gum, 就是没有牙齿的牙龈, 没有牙齿的牙龈当然是小孩子的牙龈, 或者是老年人牙齿掉光了, 小孩子的牙龈, toothless gum, 没有牙齿的牙龈咬住了一个乾枯的nipple, 所以Kohut的手指, 他当年是这样描述他当时所感受到的, 所以那个是optimal frustration, 你终於还是给他一个手指. 这个是很不寻常的, 治疗者也好---analyst特别---通常对这样的事情通常都是隐而不宣, 你有没有跟你病人握手, 打死我都不握, 我不是要keep boundary吗? 我不是要守住neutrality吗? 这些事情都是治疗室里面的anecdotes, 治疗室里面的传言. 那其实Winnicott也有类似的描述, 他有一个病人, 有几个月没办法讲话, Winnicott就只能坐在他旁边, 握住他的手, 病人躺在couch上面, 一小时後他离开, 明天再回来, 又是躺在那边, 又是不讲话. 那其实这些人他们的practice, 当然不要过度神化, 但是也不要过度的把他想的好像过度的sanitary, 太乾净, 天底下没有这么乾净的治疗.

Transmuting internalization讲的是像消化进去的、内化进去的, 所以我们这个incorporation, 这个吃进去的动作, 其实是一个非常crude, 非常原始的一个内化的象徵, identify其次. 那internalize, internalize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internalize什么东西, internalize点点滴滴的关於治疗者的一切, 就好像治疗者变成他生命中的一个很重要的他者一样. 很抱歉现在时间到了, 我能不能再延後五分钟时间, 想办法能不能很快的带过去,五到十分钟就好.

我这边要提到一点Fromm, 因为Fromm 1974年在瑞士的Locarno有一个三周的seminar, 原稿有四百多页, Rainer Funk把它摘录下来後成为“The art of listening”, 这本书事实上是很好看的一本书. 这本书只有两百页不到, 中间有一章, 提到Fromm说, 遇见马克思和Freud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件事情, 但是碰到马克思比碰到Freud更重要, 他不是说碰到Freud不重要, 他只是相对的讲, 就是他假如真的要hierarchy的排下来, 排priority的话, 他会说马克思对他影响比Freud更重要. 然後呢, Fromm终其一生在讲humanistic psychoanalysis, 但是, 他没有留下一个真正直接讲这样一个东西的一本书, 非常非常可惜. 那这本书是其中的一个例子, 是少数他在讲治疗的这件事情, 还有一本书叫做“Revision of Psychoanalysis”, 那本书我一时之间没办法找得到, 那本书其实也是Fromm在讲治疗这件事情. 所以Fromm怎么看待治疗, 会变成我们很需要参考的一个作者, 因为基本上有一点很重要的差别, 我们刚讲那个外在的现实, 因为今天讲到这边为止, 一直在讲内在内在, 好像psychic reality是唯一的范围,那到下次碰到你的被治疗者的时候, 你问自己一个问题, 那个外在的部分你要怎么办? 你要怎么去看?

那我们今天所看到的这些作者, Klein也好、Winnicott也好、Fairbairn也好,包括Freud本身, Freud是更早一点, 那Kohut也好, 那Lacan也好, 这些作者基本上他们最活跃的时间都在1950到1970之间, 约略讲起来差不多是这样, 在上个世纪中叶. 整个精神分析的理论是从十九世纪末开始算起, 但是这个二十世纪, 整个二十世纪是它的场域, 是它的材料, 所以基本上我们在看精神分析的时候, 一定要回到那个外在的时空, 回到那个历史脉络里面去, 我觉得才能稍微了解那到底在搞什么鬼. 再者那整个二十世纪发生的事情, 再往前推一点变成到十九世纪, 再往前推一点推到十八世纪. 举个例子作说明, 这个书的书名, 我念一下, 这是Robert Soloman一本讲哲学的书, 它叫做 “Continental philosophy since 1750”, 它的subtitle叫做什么, 叫做“The rise and the fall of the self”. 所以我们今天所在讲的这个self psychology要回到那个时空里面, 那个人发生了什么变化来看, 所以从这点来讲, 这个概念本身, 它绝对不仅止於我们所理解的那个Kohutian的那个范围, 甚至等一下提到那个post-Kohutian的范围都不仅止於那个部分, 那个部分其实都让人有一种思考的贫困的感慨在, 就是这个概念本身, 它是一个心理学的概念, 它也会是一个社会学的概念, 它也会是一个历史的概念, 我的理解是它必须放在整个modernity来看. 那这个modernity从我们在台湾生活的人来讲, 只有十五年的历史, 然後从欧陆来讲, 这本书是从康德讲起, 从1750年讲起, 有的人是从Decartes讲起, 讲五百年. 所以我们今天所理解的一个, 这整个精神分析的一个理论的沿革, 和跑出这么一个self理论出来, 其实要回到那个脉络来看.

有一个很有名的一个footnote, 与group self也有关, 那个footnote在Restoration of the self里面大概230页左右, Kohut在1977年说, 他说”我们现在所讲的这些self disorder, 是目前是在densely populated, 就是一个人口密度很高的, 然後是一个高度发展, 是一个工商社会, 是一个highly industrialized, 这样的一个democracy, 这样的一个西方的社会里头的人”, 我们现在讲的self disorder是在这样的状况下的, 但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预测, 他说”我虽然不是历史学家, 但是我做一个大胆的预测, 很多正在快速发展中的国家, 很快就会看到这些人”.这是1977年讲的. 讲义上Fromm那段中间要特别提的是那个第七项, Fromm在讲”to discover one’s own narcissism”, 这个是要治疗他所谓的modern character neurosis, 这是1974年写的, 这些modern character neurosis, 我suppose 讲的就是self disorder, 讲的是同一件事, 虽然Fromm可能会用另外的term来说. 然後呢, 他这边有一句话其实是很重要的, 所谓的rest within, 我们要在自己里面能够休息的住, 那这个是治疗者对自己的期许, 也是治疗者要促使被治疗者能够做得到. 有一组概念叫做tragic man / guilty man, 刚才明雄有提到Oedipus complex, 伊底帕斯那个神话, 我只追加两句话, 用self psychology来看待这个悲剧的时候, 要问的问题是为什么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 这个Oracle, 这个神谕说, 他将来要弑父, 你就把这个孩子丢弃, 要对父亲问这句话, 要对Laius问这句话, 所以父亲的抛弃在先, 那反过来讲, 刚有提到, 他离开他那个养父母的那个城的时候, 是因为他不忍心他再待下去, 他怕会应验了这个神谕啊. 第二个问题, Oedipus到死, 到临终前听说讲的最後一句话是all is well(一切都还好), 他经过了这么多, 但他最後讲的一句话是all is well, 所以tragic man是这个意思. 那我们这个年头, tragic这个字还能不能成立, 我不十分确定, 我们这年头, 我们每一个人的一生, 能不能用这个字来形容, 我不确定, 要用什么字来形容, 我不知道.

刚才提到self跟self-experience是一个open-ended的概念, 很重要, 这个部份对我而言很重要, 因为我承认有一个determined的部分在, 我承认早年的经验有它的formative experience的意义, 一个型塑性经验的重要性, 但是我们终其一生都还在持续的作抉择、持续的在犯错、和持续的尽量要get by, 到头来有没有一点庄严我不知道, 希望还是有, 大概人的一生是这样子, 所以基本上他是一个开放下去的概念. 这里很重要, 我们平常在讲精神分析的时候, 讲到一个地方, 讲到十八岁就不能往前讲了, 好像所有事情在十八岁以前就结束了, 甚至在六岁以前就结束了, 於是乎讲到发展心理学, 你讲到十八岁, 讲到adolescence讲完之後, 其实你就说这个人已经完成了, 他将来adulthood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他已经照他adolescent以前发生的事情继续发生. 讲到这边, 各位成年人, 请你扪心自问, 你的成年有这么样子被决定吗? 很多年前, 有人跟我讲过一句话, 成年最大的、最有趣的地方就是成年自己做决定的机会多了, 那些决定是不是很wise, 是不是很聪明的决定, 是不是能够真的能够不後悔, 很难讲, 我们就在这个过程里面学, learn from experiences, 不是这样子吗? 所以, 是有一个被决定的pull, 我承认, 但是我不甘愿说我们是如此的被决定, 我只能讲这个不甘愿这三个字. 关於one person psychology, 到头来self psychology还是one person psychology,它不是two person psychology, 即使selfobject是一个这样子的衔接性的概念, 它还是one person, 这句话是一个断语, 他基本上还是one person, 但是它在一和二之间有一个描述. 客体关系据我看基本上也还是one person, 所以我们讲了半天, 其实还是要回到讲one person, 但是, 这样子讲one person的时候, 因为它已经绕了二绕了一圈回来, 所以它和从头到尾都讲一的那个one person意思不一样. 那ego psychology一般是认为它其实没有绕出去, 它像是看显微镜的玻片一样, 但是可能ego psychologists会说他们的practice其实没有这样的客观, 并不是这样子detached. Post-Kohutian这部份我简单讲一下, 我们就停下来. 大概几个重要的作者, Ernest Wolf跟Paul Ornstein, 我把他们归在loyal, 就是他们其实是在老师的范围之内, 他们其实终其一生---到目前为止---看来是不会再有新的东西出来. 他们跟Kohut的关系其实是非常非常的亲、非常非常的深. Kohut开始在讲他的理论时, 起先他有一个committee慢慢出来的时候, 这些人当时应该差不多四十多岁, Kohut大概大他们十多岁, Kohut算是早逝, 他假如再多活五年到十年, 他可能想法上又会有很大的revision. 有一个理论叫做intersubjectivity, 这是Stolorow跟Atwood还有另外一两个作者, 他们那组人在想的一个理论, 基本上是把整个self psychology改写了一番, 用完全不同的语言重新改写了一番, 基本上很像psychology的理论. Stolorow是很好的一个psychologist, 他得过很重要的奖, 在九七还是九八的时候. 那Bacal, Bacal有过一个很有趣的经验, 他在辛辛那提Resident当完之後, 到英国去, 到英国去之後又再回到Toronto. 他在英国的时候应该有赶得上被Winnicott supervise过. 回到Toronto之後, 那时候又跟芝加哥走的比较近, 所以那时候又被Kohut supervise. Bacal讲的东西, 我觉得比较像middle school衔接上Kohutian的东西, 所以他讲的一个重要的概念叫做optimal responsiveness, 请注意, ptimal responsiveness相对的概念是optimal frustration, 他的意思是说我并没有要刻意的、适度的要让你挫折, 我只是想适度的要有反应, 这个是一个不同的观点, 这个观点会让人整个做法上有点不同, 有一次在讨论一个case的时候, Bacal主持那场, 有一个analyst讲一句话说, 他说他认为这件事情(optimal responsiveness)必须要其他事情学会了之後, 才能够学这件事情; Bacal回答说通常的情况是先学会了其他部分之後, 这部分就不会学了, 各位知道这个意思吗? 就是这中间其实有一个小小的信念上的、态度上的差别. 我们imprinting进去的, 我们进去的东西其实对我们自己影响非常大, 我们不大容易改变它的, 所以用optimal responsiveness怎么做治疗, 你怎么去拿捏那个boundary, 怎么拿捏那个治疗的结构, 怎么去应付对方的要求, 会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Joseph Lichtenberg就是Psychoanalical inquiry的editor, 他那个概念叫做motivational systems. 这些人写书都是一系列的写, 先有一个理论, 有一套说法, 然後有clinical theory, 然後有case book, 这些人写书都是三部曲.

那Lichtenberg的motivational systems 这个地方也是一个整合性的讲法, 把先前的Kohutian在内的讲法, 包括Freudian的讲法, 全部函纳在一个系统里面, 大概分成五大系统来看. 那个讲法我觉得非常的schematic. Daniel Stern, 因为上午刘慧卿医生有讲婴儿观察的部分, 我有一个问题没办法回答, 我不晓得Daniel Stern的观点, 跟Kleinian的那个infant observation会有多大的差别. Daniel Stern当时写那本书(The interpersonal world of the infant, 1985)的时候是用self psychology的方式看, 孩子的self是怎么emerging, 是怎么萌芽出来的, 有没有衍变为subjective self、core self、verbal self、narrative self, 他怎么变成一个人, 用self的方式来看待这件事情. 那Basch, Basch的书国内有翻译, 多半应该是易之新医师翻译, Basch的东西基本上我觉得那是一个model, 讲psychotherapy的model, 那个model讲得非常的straightforward, 非常的直接了当, 我觉得有点可惜, 因为psychotherapy如果讲的这么直接了当的话…, 我举个例子, 一个翻成书名叫做“十倍速疗法”的张老师出版的书, 那中间有一个case report, 是讲一个英国妇人, 她五十多岁, 先生先到芝加哥工作, 然後她就离开伦敦到芝加哥, 她到机场, 她先生讲的第一句话是”我要离婚”, 於是乎, 因为她已经做了搬家的打算, 她完全措手不及, 她进入Basch的治疗室, 谈了一个session. 然後, 因为她那时候很多事情都是unsettled, 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定下来, 她要怎么安排生活, 她的工作怎么办…等等这些事情都不晓得, 所以他们只见过一次面, 她说或许应该把这个治疗费拿去做头发, 会比较实在一点, 因为是更现实的问题啊. 所以, 在几个月後, Basch在另外一个不期而遇的场合看到这个病人, 看到她容光焕发. 现在问题是出在, 他们谈的那个session, 用Basch的话来讲是那个session有makes differences, 那我不确定是make what kind of difference, 我不是说Basch的治疗都是one session, 我是说他所理解的治疗, 有一个很方便的说法, 而那说法对我来讲, 我觉得可能低估了一些困难, 我要说的是这句话, 其实他也是从Kohutian衍伸出来的一个model, 但是我觉得不妥, 简单讲是这样子. Shanes这对夫妇有出书讲attachment 理论跟self, 所以可以看到有些书是在讲reconciliation, 他们是在做连结. Arnold Goldberg有书讲NBD, 这是系列的三本书, 先讲总论後来讲paraphilias, 现在有case books, 基本上, 到目前为止我看到这三本关於NBD的治疗的书我都觉得不满意. 但是他有一个命题, 倒是要在这边提一下, 他认为我们现在所面对最大的治疗难题是NBDs, 是这些behaviaral disorders, 那这个我想在治疗室盘旋过一阵子的人大概都应该可以同意吧, 应该是这样, 这是治疗上最大的challenge, 在这个范围, 那目前这个地方其实是非常值得深索、值得思索下去的地方. 很抱歉我一定要停下来了, 我只讲最後那个reconciliation那段话, 算是一个了结.基本上, 跟古典理论相交接的地方就是拿一句话来讲, 古典理论说”where id is, there shall ego be”, 我现在听到有些人讲postmodern讲说”where ego is, there shall id be”, whatever 没有关系, 他们讲的都是ego和id, 但是如果用self的话来讲就是”where it is, there shall I be”, 我们把那个主词重新找回来, 那个it在我们里面. 那跟英国的客体关系理论现在的最大的一个交接点要怎么衔接上去, 据我看是一句话, 就是如果你跟一个人相处的关系这么、这么的复杂, 这么、这么的痛苦, 这么、这么的纠结不清, transference、 countertransference, 那迟早要问一句话说”拥有这样子跟我关系这么复杂的对方是谁?”, 问这句话的时候, self 就要出来, 这句话还没有问之前, 其实我们用词上可能不要用, 还没有、还不需要用到self. 所以, 某个角度来讲, self理论跟客体关系理论是一个铜板的两面, 就是这个意思. Interpersonal的理论(interpersonal psychoanalysis)讲的不是人际关系, 这是Sullivan的理论, 这个理论也存在了80年, , 在方兴未艾,它很重要的一个作者Stephen Mitchell在两年前已经过世了. 但他们其实有他们的整个学院, 整个一套, 整个就是那整个是一个学派, 那个学派我是把他当成美国版的客体关系理论, 这是一个讲法, 一个方便的讲法, 其实他的时间比Klein还更早, 因为Sullivan那是在世纪初的, 大概是这样子. 最後我只用一句话来把这件事情带过, 是这样子的, 那个哲学上的部分, 要往前开的时候, 总觉得会跟现象学、跟诠释学会扯上关系, 就是倒数第二页的, 现象学的部分. 回到叙事, 我对叙事的理解不是social constructionism或者是Michael White、David Epston他们家族治疗的那样的方式理解叙事, 我对叙事的理解, 很单纯的就是一件事情, 就是那个人的一生要怎么样子细述, 怎么样子细细的描述下去, 所以, 回到基本上我希望各位能同意我现在这样子讲这句话, 就是说这基本上是符合现象学的精神, 然後, 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因为治疗室里有另外一个人在, 不是在独白, 所以有另外一个人在的这件事情, 会让他们两之间有一个---我这边可能是在误用了一个哲学名词---他们之间似乎会有一个诠释的循环可以出得来, 而那个诠释的循环是本来已经萎缩掉的、本来已经消失掉、坍塌下来的, 所以我们今天在治疗室里面要做的事情是revive, 把那个诠释的循环重新唤起, 重新复苏, 而那个诠释循环中间就会有他的辨证在, 这是一个非常笼统的讲法, 所以从这个立场来讲的时候, 很重要的哲学家是Gadamer, 很重要的哲学家是高达美, 很重要的另外一个哲学家是Levinas, 这两个哲学家很可能是跟我们今天讲的治疗这件事情最有关系的, 从我的立场来讲是这样. 很抱歉我时间没有办法控制好.

【本文由康琇乔整理,许豪冲医师校稿,张凯理医师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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