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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胡特理论的精髓及自体心理学的发展

Howard A Bacal 2017-10-10
何巧丽 译

科胡特理论的精髓及自体心理学的发展
TzcbV$r5u0作者:Howard A Bacal;心理学空间-`Tt/an5Bp
翻译:何巧丽心理学空间|&x F]8m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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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Howard A Bacal,硕士,洛杉矶当代精神分析学院及多伦多精神分析学院的培训及督导级分析师,纽约主体性研究院的督导级分析师。心理学空间9M'ju0J k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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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心理学空间0?5W| o$FB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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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主要论述了科胡特在方法论上贡献:精神分析式的探索要求持续的共情式的沉浸在患者的心理体验中,科胡特始终坚持这一做法,正是他的坚持,让他发现,对于所有心理上的关系而言,并不是本能的驱力衍生物,而是对自体客体的需要才是重中之重,这一发现奠定了基础,之后就出现了针对“自恋”方面——这一广泛的障碍的分析方法上的变革,这一变革从理论到方法,都是革命性的,足以媲美弗洛伊德当初采用的革命性的方法:研究性心理发展历程及其失调。作者描述了自体心理学发展的几个主要方面,大部分在集中阐述这样一个逐渐被人接受的共识:自体的健康和活力,依赖于复杂的关系性的,或主体间性的自体客体体验。他指出了这一共识是怎样改变我们对移情反移情的看法,以及如何帮助我们更有能力以最佳的方式回应我们的病人。他描述了最佳的回应是如何构成了治疗工作的指导原则,它如何既是共情的一部分,又不同于“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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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心理学空间(Y Rs8o$O3}vW/N ob!i

K]Q!jf2V1W1u:w0在我看来,海因兹·科胡特的主要贡献在于:逐层递进的把共情和替代性内省(科胡特认为这是深层心理学的最主要内容)推到了精神分析方法的最前面。显然,精神分析师在和自恋障碍患者一起工作时,传统的精神分析方法失效了,所以科胡特重新去聆听这些患者的经历。当他从坚持从患者的角度聆听时,他发现,这些患者的心理历程的本质不是攻击性的或者有关性的幻想、愿望、或者驱力,而是努力想要表达对回应的需要,回应会激起并维持或者增强他们的自体感。科胡特定义为自体客体移情,来源于对“镜映”“理想化”“孪生”自体客体经验的需求没有得到满足的挫折性发展经历。当有人(比如分析中的分析师)被经验为提供了这样的功能,这个人就成为了患者的自体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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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9l.D!_#A4h"l'F0因此,自体心理学由这样的理论和方法构成:方法主要包括兢兢业业的持续的共情式的沉浸在患者的主观体验中,并用相应的理论来解释这些体验,相应的理论认为:凝聚的有活力的自体感的持续及不断增强是原始的人类心理动机。心理学空间;|yma 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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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虽然现在没有人会断言说自体心理学家瞄准了共情,但是他们在方法上的重点的确在于持续的探究病人深层次的主观现实,并为已经无法再继续向前探索的“已知的洞察”带来新鲜的视角,而“已知的洞察”是精神分析师必须源源不断的提供给患者的“主观”现实的(即,对患者的主观现实提供“洞察”属于精神分析师的工作内容。——译者按)。尽管现在普遍认为没有理论的支持,无法清晰的共情性的观察,但是自体心理学家认为患者本人关于他/她自己的理论通常决定着什么对他们来说是心理上有效的,这一共识防止患者被僵化的理论及错误的治疗伤害到。这也是为什么我相信科胡特的方法,即持续的共情性的关注病人的体验,是他工作的精华,并且对精神分析具有启发式的贡献,也是他的自体心理学会继续演变并丰富精神分析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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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如一的坚持共情的立场,这一点对临床分析实践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在我的经验中,有两点非常突出:1)自体分析师“更敏锐的共鸣到来访者在怎么感受作为主体的自己而不是捕捉来访者的愿望和要求”(Schwaber1979),因此,较之于受传统分析观点所支持的治疗过程,其更具合作性而更少敌对性。心理学空间7T xh1E k9Rk_

zq t`&@ ^({02)因为科胡特尊重来访者的“自恋”需求,犹如弗洛伊德尊重来访者的性欲,所以自体心理学家有理由放弃这一要求:即要求成熟就一定意味着对一个人自体兴趣需要的减少。实际上,来访者自始至终都期待着分析师能对科胡特所谓的“自体客体”需要有所回应,而这也是合情合理的。这会构成一种“自体客体关系”,这一关系的维持,破坏以及重建,已经被自体心理学家认为是关键的治疗因素。心理学空间GXY{Qt6y

(H\%mQ8t j.}0传统的精神分析家们把过多注意力放在指责自体心理学所谓的缺少对冲突的关注,以至于他们没有注意到自体理论的一个重大的缺陷:自体心理学强调重要自体客体功能剥夺,累积,转而建立新结构等是多么的重要,但它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人们不止承受着自我耗散之苦,还承受着自我扭曲之苦。在回应Estelle Shane's (1992)曾讨论过我们(Bacal and Newman)书中的观点,我们在回应她时提到:这些经历与坏自体客体造成的污染有关。自体客体意味着好的经验,然而在大多数情况下,自体客体没有被经验为是全好的。我们提到自体客体这个术语,意指一个客体,他通常被经验为相对比较好,我们建议“坏自体客体”这个术语意指通常被经验为相对比较坏的自体客体。在自体心理学中,这个术语含义丰富,类同于客体关系理论中的破坏性内射,但比它更有用,破坏性内射常常指的坏客体的内化。如果自体是破碎的,或者严重不整合的,那么,实际上重要他人是完全无法被体验为自体客体的。心理学空间;e6} o\l`%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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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在这种情况下,他人可能就被经验为只是一个坏客体,一个“拒绝性”的客体,这是菲尔贝恩的观点(1952; 或参阅 Bacal and Newman, 1990, pp. 141-142)我们觉得,“坏自体客体”这一概念准确的说是用来表征原始自体客体的一种内部经验,这种经验形成于发展的关键点上,这一最初的自体客体被证明是失败的,带来创伤性的,但仍然作为“兴奋性客体”被保留下来(Fairbairn,1952,Bacal andNewman,1990)在自体心理学的术语中,我们讨论一种自体客体,它激起了儿童希望被回应的愿望但却没能充分满足这一愿望。在后来的生活中,一旦当下的心理事件与早年的对于自体客体的愿望之间的链接被重新唤醒,这种未被满足的内化了的经验——即坏自体客体的记忆——就会被激活。心理学空间iK|E/F-_? um#\1?

oy+b.IW;R0例如,一个人正打算要开始一项新的任务,需要特别有雄心,需要来自内部的被支持和被鼓励的感觉,有关早年自体客体的不够好的回应的记忆片段被重新唤起,这会降低一个人的自尊,下面这些症状就证明了这一点:持续的拖延,犹豫不决,极度的焦虑,各种形式的怯场,以及对当下的自体客体的不够充分的肯定和确认极度敏感脆弱,当然,当下的客体包括分析师。(中国文化崇尚挫折教育,当孩子准备做一件事时,有些家长会不看好孩子,以为这样就会遏制孩子的傲气,殊不知这样只会扼杀孩子的雄心。——译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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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3j!Y3` E'm_PR EH2J$O0坏自体客体的概念比内射的概念宽泛的多,后者通常仅简单意指某种超我特质,它同时还以更接近经验的方式捕捉到了一个从属于自体系统的主观形象。我们认为,坏自体客体的概念引发了一副内在表征物的图像,类似于D.Stern’s(1985)提到的,一种普遍存在的,内化的表征物,只具有不好的一面。它传承着自体和自体客体之间早年的关系,强调后者过去未能完成满足前者的功能以及现在仍然是自体受损及脆弱的慢性污染源。然而坏自体客体仍然是有自体客体的体验,换言之,仍有希望。像菲尔贝恩的“兴奋性客体”,指的是自体对重要他者的体验的一个方面,即不断的刺激自体但从不满足自体对爱和关心的需要。心理学空间J haZk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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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流派的理论家,包括自体心理学家,都有一个广为人知的通病:不愿从他们满意的状态里走出来,自体心理学家坚持对持续共情式询问的研究性立场已经让他们认识到在他们最主要的概念化过程中的一些瑕疵。科胡特的构想的下面几个方面已经不同程度的在做修订了,甚至有些方便已经完全摈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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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观点:自体客体常常被经验为自体的延伸,而非一个从融合到独立的连续谱上的体验。应该说,是他者的功能,组成了自体客体经验的特质,而离自体感觉要远一些。(即在一个连续谱上,且离客体方向更近——译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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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观点:病人只是在寻求作为客体的分析师不带个人特质的功能。对于一个自我被严重剥夺的人也许是这样的,但是在我的经验中,这只是少数例外,而不是普遍现象,病人通常寻找的是一个特定的他者的功能。心理学空间Bsl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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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科胡特对分析性治疗过程的最初构想。科胡特认为,自体心理学指导下的分析性治疗过程使得病人最终自己承担起自体客体的功能,这一功能一开始被体验为是由分析师提供的。他把这一过程称为“转换性内化”——把可控制的“微小的挫折”转化成为新的心理结构。这一“恰当的挫折”的理论受到多位自体心理学家的挑战。MarianTolpin (1983)断言:是内化一个内聚的抚育性质的自体客体链接构成了精神分析中的治疗的本质。我爷曾经质疑(1985):是否应当用恰当的回应这一概念来替换恰当的挫折,恰当的回应突破了恰当的挫折及恰当的满足这两个概念的局限。此后,其他人也对恰当的挫折提出了不同意见,并对恰当的回应这一概念作了更详细的阐述:Terman's (1988)的“建设性对话”、Paul Tolpin's (1988)的“恰当的情感契约”、 Lindon's (1994)的“恰当的供给”以及Morton and Estelle Shane's (1994)的作为对“恰当的回应”的限制的“恰当的约束”。在一个正常的、可控的分析中,重大的挫折或许可以,或许不可避免;然而,无论如何,它无关乎心理结构或者心理模式的转化或累积。(Terman 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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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治疗师的治疗功能:作为一个共情者的持续的修复作用。我提出恰当的回应,同时也指特殊时刻针对特定病人的治疗性回应。病人的“治疗性”体验不仅仅只和分析师的规定动作,比如“理解”和“解释”有关。言语性及非言语性的回应构成了一个广阔的谱系,可以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被病人体验为是“恰当的”。恰当的回应还有另外一重含义,已经开始影响自体心理学家的治疗性立场:应该在共情获得的理解性材料和替代性的内省及分析师基于这些材料所做的工作之间予以区分。不幸的是,这些区分往往是含混的。在我看来,分析师的所有态度或者行为都可能被病人体验为对他/她的心理需求亦或是防御的回应。这包括分析师共情所产生的修复作用。然而共情的修复作用有可能,但也不一定会被病人体验为有治疗性作用。各个流派的分析师都会遇到这样的案例:分析师对病人的经历的否定被体验为是具有治疗效果的,而不是共情式的跟随及肯定。心理学空间[R8AK5^8X

x"s:gy d XrJf0例如:从概念上讲,人们已经不太注意到,敌对的自体客体关系基本上不包含分析师在面对病人时采用的共情性立场。而且,有时候,面质比共情性回应或者共情性精妙解释更有效。关于这一点,Black(1987)曾经举过一个很好的例子。长时间聚焦于巩固病人的自体体验之后,她有力的反驳了病人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自轻自贱的认知,与其暗中破坏病人的自体感,不如发起挑战,发掘病人之前为了某种需要而潜藏起来的力量。在某次干预中,科胡特也因其惊人的“非自体心理学”特征而出名,但这次干预非常成功。病人正在吹嘘炫耀他鲁莽的驾车行为,科胡特直接反驳,说他是一个“傻瓜”。在我看来,当我们的病人自体特别脆弱,支离破碎的时候,在治疗性回应中保持共情,则优势非常明显,也非常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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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3J~0W#V'J\0因为有这么多的病人,长时间的处在这种状态中,似乎在治疗过程中持续的共情病人的自体感是唯一的出路。然而,如果病人的自体感已经得到了增强,这一立场(共情)无法被病人体验为治疗师为他/她的进步需要给予了尊重。而且,也有例子证明,治疗师的客观存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组成了病人的核心自体客体体验。心理学空间? CwM!C/hQJD8e

YXs;V-k0近期关于反移情的研究中,Fosshage描述了两种基本的倾听角度,采用不同的角度,会影响分析师对病人的体验:一种是从病人的主观体验的角度去倾听——自体心理学家会强调这一角度;另一种是从与来访者有关的他者的角度倾听——Fosshage称为“以他者为中心的倾听角度”——通常客体关系学派和主体间学派会强调这个角度。Fosshage断言,尽管持续的共情式询问应该是主要的倾听角度,然而如果分析师能够兼顾内外,在两者之间来回切换的话,病人的自体体验及自体与他者关系都能更全面的呈现。心理学空间/d ^*H0K wn z9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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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自体心理学的概念仅仅指关于自体的心理学。我是70年代开始接触自体心理学的,从那时起,自体心理学家们在认识论上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即:自体客体的概念蕴含了关系的视角。在我看来,自体客体的概念搭建了一座桥梁,把客体关系理论和自体心理学连接起来(参见:Bacal1987,1990a;Bacal 和Newman,1990a)。就像Wolf(1985)已经注意到的:自体客体既不是自体也不是客体,它是关系所行使的功能的主体的一面。实际上,自体心理学的理论重心已经渐渐转移了。科胡特的理论中没有明确的包含这一点:即自体心理学不仅仅是关于自体的心理学,他也是典型的,关于人际关系的心理学。(尽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科胡特是理解这一点的)。然而“官方”的自体心理学家们只强调自体经验,不管是书面的还是口头的交流,他们都一遍一遍的重复:被分析者把分析师体验为自体客体对被分析者有多么的重要。换句话说,自体心理学家们心照不宣的一致认为自体客体关系是修复及发展自体的最重要的工具(见Bacal1991,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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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8{ bv9NZ-V0j}~0自体心理学家有时会混用自体客体移情,自体客体体验及自体客体关系这三个术语。实际上,这三个是不一样的,应该加以区别。自体客体移情的浮现,表示病人需要从分析师那里得到能够增强自体及滋养自体的正当的心理需求。它意味着早年的渴望、希望连同相关的恐惧与冲突的一起再现。病人感受到他/她自体客体需要得到了满足,那么就说明病人有了自体客体体验,这可能不是早年情境的重复,也可能是,即移情。在后面关于移情的讨论中,我会进一步阐述这些区别。当病人期望他/她的这些愿望得到满足时,自体客体关系就建立起来了。也就是说,自体客体关系是内心的一种体验,和某个重要他者建立了联系,病人可以指望这个重要他者提供基本的支撑自体的心理功能。这一术语暗含着一个基本观念:重要他者(自体客体)的功能被赋予了心理意义上的附加含义。与自体客体有关系的感觉确保了自体的内聚性,尽管这种关联性的功能常常是在潜意识水平的。心理学空间,g5Y? j9Z @#m

2I*r7]f\/`Q0事实上,把治疗概念化为一个在关系中的体验性过程,关于这一点,自体心理学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Stolorow,Brandchaft, 和 Atwood把主体间性整合进自体心理学中,他们声称:病人的体验不仅被他/她自己的具有意义的心理结构所塑造,还有来自分析师的组织原则的影响,这些原则逐渐的混入病人的心理结构中。同样的,Beebe,jeffe和Lachmann(1992)也用大量例证证明了病人在治疗中的体验可以被概念化为既一个包含自我调节又包含相互调节的系统。最近,我也在自体心理学(Bacal1994)中把治疗过程描述为其核心是延续一个动态的体验过程——分析师和被分析者之间复杂的自体客体互动的体验过程。对病人来说,自体客体关系不仅仅被体验为一个简单的静态的背景,以供治疗有效的进行,也不仅仅被经验为是治疗中的一个中心舞台,以供冲突浮现于上。我曾经指出,它是正在进行的治疗过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且参与双方怎样体验它对于治疗过程具有非比寻常的意义(见Lessem和Orange(1993)他们提出了这一观点)。心理学空间)O6u&b$v\2] O9d0d#p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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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统的精神分析中,移情被认为是在与童年期重要人物的关系上体验到的情感、想法、防御及行为置换到与分析师的关系上(Moore 和Fine ,196页)。这种对移情的观点在某种程度上扭曲了当下的感受,在分析中采用这一观点会导致病人的主体间性体验失效。某些自体心理学家很反对这种观点,他们强调:移情是一种组织结构,是病人对分析师的体验,无论来源于什么,无论从何时开始(见Stolorow,1987;Fosshage1994)。我发现这一构想有两个问题:第一,通常情况下,分析使用移情这个术语意指在与分析师的关系中重现往日的希望、愿望及冲突体验,并因此成为有待解决的问题,如果只把移情定义为有组织的体验,就模糊了移情的这一用途;第二,在自体心理学中,自体客体移情的概念比传统分析中移情的定义要复杂的多,传统的移情定义不能充分表达它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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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处理第二个问题,Stolorow和他的同事把移情区分成两种类型:移情的重复冲突/阻抗维度和移情的自体客体维度。尽管这里对两种类型的移情做了明显的区别,但它意味着自体客体体验总是往日的重复,这就抑制了自体客体体验中最重要的部分。自体客体体验并非主要意指从他处转移过来的往日的渴望及对冲突与挫折的反应方式的复现。尽管它可能会来自于这样的经验,它本质上还是构成了新的体验,针对新的心理需求。心理学空间#B)e#[N2O.N p

+w}kiL c ^0因此,我要强调自体客体体验的两个不同纬度之间的区别,而非移情的不同纬度的区别。也就是说,自体客体体验的移情性质的纬度和自体客体体验的新维度。前一个纬度类似于通常在临床分析中使用的移情的概念——无论何时、从何人出产生的希望、渴望以及与之相关的恐惧和冲突转移到了分析师身上,这一移情性质的维度未必包含一个人的正在被满足的自体客体体验。甚至于他们会干扰或者破坏病人的自体客体体验。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构成了了坏自体客体体验。自体客体体验的新维度可以,但不一定建立在之前的自体客体体验上。它可能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分析师恰当的回应,或者,当病人创造性的投资于分析师,希望分析师有能够满足他的自体客体需求的品质的时候,它暗地里回应了病人的创造力心理学空间+Y;q|7Ip,l8J'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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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与移情并行的概念,就是反移情。分析家们在谈到反移情时,既把反移情认为是来访者相关的分析师的全部感受,又把反移情看作是分析师有问题的那部分感受。Freud认为反移情会阻碍治疗的有效进行。这一观点一直占主导地位,直到1950年,Paula heimann提出不同意见,她认为分析师带着情感回应病人,可以帮助分析师更好的理解病人的潜意识。她建议重新定义反移情,反移情包含分析师对病人的所有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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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科胡特在描述“自恋性”反移情时,采用了和freud类似的观点,他认为自恋性反移情干扰了自恋性移情的发展。科胡特明白,分析师的自恋性需求是如何为妨碍他把自己放在镜子的角色里去镜映来访者的婴儿般的自恋,或者如何让分析师难以处理由病人的理想化而在自己身上引发的自恋张力。科胡特用“自体客体”的概念,取代了“自恋性”的名称,不只是术语上的改变。它强调了科胡特的观点:即所谓的自恋现象,反映了某种基本的心理需求的未满足和扭曲——实际上,这种基本的心理需求在当时的环境中是自体的健康需求。Wolf创造了“自体客体反移情”这个术语,来指代与来访者的自体客体移情相匹配的分析师的对应部分,也就是说,分析师在参与到分析过程中的时候,同样也被激起了自体客体需要(见wolf 1980)。心理学空间;a\#? R7Chj n

9Pdy b2jG4f8o[u,a0然而,一边是,来访者需要分析师提供自体客体式的反应已经逐渐被接受,成为合理的心理需求,另一边,分析师面对来访者的自体客体需求,尽管是可被理解的,仍然在临床中被认为大部分是不合理的。Thomson 和我(Bacal 和Thomson,1993)提出来:通常情况下,分析师会把各种各样的自体客体需求带入治疗情境中,并且,在治疗过程中,通过程序及一些手续及礼节性的内容,其中的大部分都很自然的被来访者满足了,因为来访者一般都会遵守这些程序、手续及礼节(比如按时来,缴费,握手等)。实际上,分析师也体验着与病人的自体客体关系,他也会期望自己的一些自体客体需求被病人的回应所满足,当病人的回应和分析师的预期不一样时,分析师的分析功能也可能受到很大的干扰。当病人满足了治疗师的自体客体需求时,治疗师可能会体验到种种自体和谐的情感,就好像他/她共情式的与来访者发生了共鸣。当病人没有满足治疗师的自体客体需求时,治疗师可能会体验到烦躁不安的情绪,伴随着不同程度的自体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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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S4R2b{p%jGl t0两种过程都采用反移情这一术语,会造成混淆,不能区分分析师共鸣来访者及对来访者恰当回应的能力这一决定性因素和那些干扰治疗的因素。换句话说,分析师共情能力的训练是服务于治疗工作的,而反移情通常被冠以干扰治疗过程之恶名,把共情能力的训练看做是反移情的一个方面,是概念上的混乱和错误。在我们看来,反移情这一术语应该被替换掉,不用来指在病人和分析师之间的自体客体关系中发生的对分析师的治疗性功能产生不利影响的特定现象。这些现象通常是断裂的(两者之间无连接),但是所谓的涉及到分析师的自体客体需要反移情反应,可以是有连接的,(或者是共谋的)。后者也可能发生在分析师心照不宣的,甚至是明确的鼓励患者扮演分析师的类似于病人的未满足的自体客体需求,在此情况下(通常是发生在潜意识层面)分析师有时候会发现自己给予病人的东西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这些做法确实与病人的治疗性需要背道而驰,但他们也不总是反移情性质的。心理学空间$o.pT)Aho%@H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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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翻译背后的小故事心理学空间:Q3wOz,D(U&eK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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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的几个来访者,都有自恋的问题,有时候,咨询中会觉得自己好像离开了精神分析的规定,心中不安,我也是个自恋的人,不愿去找督导,遇事总希望自己解决,猛啃自体心理学的书,就看到了这篇文章,读着读着,就安心了,仿佛航船看见了灯塔,心中感动,翻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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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情是一辈子都要不断训练的技术,咨询是一件温暖的事,自共情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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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h g%G2Z hcG~0后来,又机缘巧合,读到了关于共情的另一面,不啻为一剂解毒机,要防止出现共情泡沫,要防止掉进共情陷阱。听自己的咨询录音,好像掉进陷阱的时候少,毕竟,经典的训练,保持节制和中立的能力还有,而共情泡沫就太多了,时常想再回到咨询现场,捂住自己的嘴。记得有次一位大和尚说,你们心理咨询,我觉得很简单,只要对着病人说“嗯”“是的”,然后多点头就行了。虽然不可尽信,但也有几分道理,可解共情泡沫的毒,不能为了要共情来访者,就时刻不忘做共情这件事。心理学空间bw$fNSGEu&d1dI

'M f ns+TiK"t0最后给出定义:心理学空间{5t9t3}: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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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情泡沫:过分关注来访者的感觉而制造出一大堆共情泡沫,于共情并无实际的帮助,比如过多的说“我理解你”“我相信你”“你真的很不好受”等,后来证明这并不是来访者真正想听的话,反而当咨询师说这些的时候,打断了来访者的叙述,以至于他/她的思路也被打断了,感受也被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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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情陷阱:过分鼓励、肯定来访者的想法儿没有推动来访者独立思考,承担自我成长的责任。共情陷阱有时候会妨碍到真相的自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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