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珏《神经性厌食症的家庭治疗》 简版
陈珏神经性厌食症家庭治疗

陈珏:我叫陈珏,我是来自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临床心理科心身病房,我目前是负责心身病房的工作,我自己的背景,其实我是跟徐文艳老师我们是很有缘分的,我自己因为是在06年的时候跟徐文艳老师我们一起是开始学习家庭治疗的,我们两个都是第一期的国内的结构式家庭治疗班的学员,孟馥老师,刘丹老师等等我们一起都是学员。

在之后我们两个人做的博士课题都是有关于神经性厌食的课题,我做的是有关遗传方面的课题,徐文艳老师做的是有关于动机,神经厌食的治疗动机方面的问题,生物学也好包括我们的家庭治疗,怎么就慢慢的我们越来越好的把它整合到一起,然后我们到了08年我们徐老师从香港中文大学毕业了之后就来到我们上海复旦大学,复旦大学社会工作系工作,因为我们之前就认识所以我们两个就凑到了一起,因为我们都是学家庭治疗的,因为我们都是搞神经性厌食症的,于是我们就在我们两个的新生病房我们一起开始工作,所以徐文艳老师虽然复旦大学离我们精神卫生中心非常远,几乎是横跨一个上海,她每周坚持到我们病房来做神经性厌食的课,所以我们两个经常是一起建个案,这样的话我们也有8个年头在一起工作,所以我们同时也一起经常做一些培训,包括我们在心身病房有全国的心理治疗的学习班,我们每年都会有一期半年,也就是我们都有15个来自全国各地的想要做心理治疗方面的临床工作的人来听课学习,所以我跟徐老师两个人我们就一起带这个学习班学习家庭治疗,今天我也很高兴的看到了我们上一期的治疗临床心理专家精神班的学员。

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就慢慢的有了很多的交流,我们的背景,我是精神科医生我是学医学的背景,学的是精神科,我们徐老师她是心理学背景,她后来是在香港中文大学马于庄(音)老师的同事,所以她是专门过来攻家庭治疗,所以她有很深的理论功底,我原来只是一个临床出身的人,所以我们两个就凑到了一起,可能在座的有不少的人也参加了昨天的刘丹老师讲的系统式培训,讲的三人行,我们是两人行,但是这个当中大家也看到了我们两个又有共性,但是我们没有差异,所以我们两个其实有很好的互补。

我们今天关于神经厌食的家庭治疗我们两个人也会一起相互补充,一起来演绎这里面的我们多年来的工作的分享,我们徐文燕老师。

徐文艳:也没有,补充一下,因为陈珏老师已经把我台的很高了,我希望停留在这么高的地方不要摔下来就好了。

陈珏:我在开始之前我想问一下我们在座的,你们接触过神经性厌食病人的请举手,我看看,有不少,有一半的人,所以对这个病还是有很多的一些领悟,因为还有一半的人并不了解这个病,所以我想先要介绍这个病基本的方向开始,今天我先谈一下关于厌食症它是怎样的一个病,我们对厌食症一些家庭治疗的一种方法,我们希望在这样的一种理论方向上我们想做厌食症的家庭治疗,其次我们会介绍一下为什么我们需要对厌食症的病人做家庭治疗,还有重要的是我们两个人在工作当中我们总结出来对厌食症的家庭治疗要涉及哪三个方面的模块。

好,厌食症是怎么样的一种病呢,我们在座的人可能也都听说过,比如说我们有一首非常知名的歌曲叫《Yesterday Once More》,它的歌唱者叫卡仑·卡朋特,他就是死于厌食症,他是30几岁的时候就死于厌食症,这个病其实在演员模特这个特殊的人群当中是特别普遍的病例,但是现在不仅仅限于这样的人群,我们现在的青少年,年轻的女性我们为了要漂亮身材越来越多的女性减肥出现厌食症,厌食症它的原因就是他们强烈的怕胖,害怕体重的增加,于是他们就严格的限制进食,导致了体重明显的下降,体重的下降会导致营养不良,就会产生全身各个系统的一些虚拟并发症,会累及到哪些器官呢,常见的就是心脏、肝脏、肾脏,我们的大脑,我们的血液系统,骨骼系统,几乎全身每一个系统都会受累,当然这个营养不良对成年人来讲他的体重是要低于17.5以下这个就是营养不良的,我们知道我们一般人的体重指数应该在18.5以上,所以这个17.5是一个过低的体重。

厌食症的高发人群一个是青少年,第二个是年轻女性,它现在会在越来越多的初中生、高中生当中看到很多得厌食症的病人,13-20岁的年轻女性多发,女比男是11:1,女性多见,终身患病率0.6%,也许大家看到这个百分比并不高,但是问题在于它的死亡率非常高,它是我们所有精神障碍或者说心理障碍当中死亡最高的一个病例,他要超过抑郁症的死亡率,所以对这个疾病需要引起关注。刚才这个死亡率一方面是由于它躯体的饿病导致的,就像是饿死的。第二个原因就是他们有抑郁,长期的厌食之后出现抑郁,抑郁自杀也会因为这个原因死亡。

另外有一个现状,虽然它的终身患病率不高,但是近年来我们国内发现厌食症的患者发病率在逐年的增加,虽然我们并没有严格的流行病学的意义上的数据,但是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在我们上海精神卫生中心,我最近有一个统计数据,我们从00年到现在的15年间我们如果以5年为一个数据的话,就是从00-05年,05-10年然后10-15年的话,我们最近10-15年我们门诊出诊的厌食症的患者以及我们书中入院的厌食症的患者要比00-05年多3-4倍,这个是我们的临床数据研究,你会看到厌食症真的是会在逐年的增加。

在我自己的临床工作当中我一天的门诊如果是看25个病人的话全天,那我三分之二以上的病人都是精神障碍,其中大部分都是厌食症,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这个病近年来会这么快的增加,其实因素很多很多,就像上一场我们王博士提到的,其实像睡眠障碍它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心理学的疾病,厌食症它也是一个4a级的疾病,涉及到社会心理,社会文化,这个心理疾病当然也包括了我们的家庭因素,所以也千万不要认为厌食症就是家庭导致的,厌食症发病的原因太多了,多因素的一个疾病。

我们临床工作当中发现厌食症特别难治,所以它是一个精神障碍,为什么厌食症难治,我总结了有几个原因:

第一个,病人缺乏治疗的动机,他们来到我们这里的时候通常是有他们的父母带过来的,他们常常不认为自己有问题,他认为自己很健康,他认为自己的经历还是很充沛的,所以他们会拒绝治疗,否认疾病,否认危险性,而且问题是在于父母越要让他吃饭越让他们觉得父母是在控制他们,对青少年来讲就要反抗,所以越让他吃饭越不吃,所以他有他的对抗性在里面,另外是你表面上看到他们在对抗,但是他们潜意识里面他们常常是用不吃饭其实是潜意识在攻击父母,大家想一个人要把自己饿死最着急的最痛苦的是谁啊,一定是他们的父母,所以这个当中有被动攻击的成份。

难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临床上告诉大家厌食症没有特效药,如今的任何的寻症依据没有证明哪一个药物是对厌食症治疗是特殊有效的,吃了这个药病人就开始愿意吃饭了,而且体重增加了,心理问题就解决了,没有特效药物,那就比抑郁症、精神分裂症都要难治。

第三个原因是因为这个病也是我们说我们这个国家十几年来飞速发展的一个疾病,不像很多的抑郁症精神分裂症,我们可能国内6、70年代我们有了药物已经积累了很多的临床经验,这个病也是近几年的病,所以我们的医务工作者对这个病的了解还不够全面,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疾病,于是常常有的时候是经验性的在用一些药物,治疗经验的不足所以也导致这个病为什么病程比较长。

对于心理工作者我们心理本身在国内发展的时间本身也不那么长,这个病本身在国内的发展也不是那么长,所以我们心理工作者自然见到这个病的时候我们的经验也不是特别的丰富,所以我们在见到厌食症的病人,我们在座刚才有一半举手的,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跟我一样曾经在治疗的过程当中体验过愤怒的情感,体验过挫败感、无助感,有没有啊?有的人请举手看看,也有很多,所以我们有共同的语言是不是,常常使我们感到非常受挫,无助。

其实告诉大家为什么会盯着精神障碍不放,为什么一定要研究厌食症呢,因为我就是源于最早就是这些挫败感、无助感,所以我要解救我自己的挫败感和无助感怎么办呢,于是我就会学习各种各样的治疗的方法去治疗厌食症,去研究厌食症,所以我的挫败感给了我很大的动力要去研究,要去临床治疗去掌握各种各样的知识。

在整体的框架当中对于厌食症的治疗,首先我们要激发和维持患者的治疗动机就显得极其重要了,这一部分徐文艳老师等一会她会着重来阐述。第二部分患者因为他们都有营养不良,营养不良决定他们没有正常进食的行为,所以我们很重要的是要去恢复他们的进食行为,在正常的进食行为之下让患者的体重能够恢复来逆转他的营养不良,营养不良恢复了之后全身的虚拟并发症很有可能逆转。在这个过程当中,在营养不良得到了改善之后其实还需要做心理治疗,整个的治疗我们说它是一个综合性治疗,既然原因是多因素的,治疗也要多方面的,所以要采取多种方式相结合的综合性治疗。

综合性治疗当中我们说既要有心理治疗,又需要有药物治疗,因为患者有躯体并发症啊,所以要进行躯体治疗,该补液就要补液,一些躯体并发症要进行对症处理,针对他的心理问题,比如说病人有严重的抑郁、焦虑、失眠,严重的认知障碍,那我们精神科就会有相应的药物去对应处理。心理治疗方面这个病有他个人部分因素的,有他家庭部分因素的,有他环境部分因素的,那我们就要采取个体家庭或者是团体治疗,那在所有的心理治疗当中有一个公认的就是关于询证治疗,询证治疗告诉大家厌食症的询证治疗就是家庭治疗,尤其是对年龄小于18岁的,病程短于3个月的青少年厌食症目前询证证据最强的就是家庭治疗。那当然对于每个病人都需要有个体化,到底在什么阶段多少频度的治疗上去那就是要因人而异了。

对少数患者我们要知道要采取强制性治疗,比如说这个人已经生命都出现危险了他还不认为自己有问题,跟着时候父母可以采取强制性治疗,或者说这个人都已经想要自杀了就觉得没有希望了,那这些都是他的认知歪曲,因为厌食症是可以治疗的,有50%的治愈率,所以我们要传递病人以及家庭要给予他们希望,就是这个病是可以治疗的,可是他们在疾病当中他们的认知也是有问题的,家属也是因为会很绝望所以我们这个时候要让他们了解这个病是可以治疗的,怎么治疗呢,如果对躯体状况或者是他们的心理状况都有威胁到生命的时候要采取强制性治疗,精神科有这样的强制性病房。

基于刚才讲的几个综合性治疗,所以在这个治疗过程中我们就需要团队的合作,需要有精神科的医生和护士,需要有营业师,需要有各种类型的心理治疗师,我们需要他的内科问题,需要内科医生去处理,同时我们要适中去协调这些问题,还有我们必须一定要是跟患者以及他的家庭要密切的配合。

为什么要跟家庭密切的配合,这就是我们刚才讲的要采取家庭的治疗,那么我们在这个层面上来讲,因为任何人都来源于家庭,我们都说孩子常常是家庭的一面镜子,所以说有一个理论就说可能是家庭的问题导致了这个疾病的产生,也有的说疾病已经产生了为什么有的家庭当中孩子很快就解决了,那为什么有的家庭当中这个问题就会一直持续变成一种慢性化的厌食症呢,那肯定家庭当中有一些不通的方式在维持着这个疾病,所以我们要去探索疾病产生和维持的这些原因,这些都是需要家庭的工作。

第三个原因,我们知道厌食症的病人得了病就像很多其他的精神分裂症的家庭,包括抑郁症的家庭也一样,那个家庭他们每个人都会很痛苦,所以不一定是全责的但是是整个家庭承担的。父母的焦虑和抑郁的话大家想一想会不会影响互动啊,所以他们必然也会再进一步的影响到这个孩子,他们就在帮助孩子的过程当中就会产生一些不良的影响,我们就会看到有的父母越焦虑一定要孩子拼命的吃,孩子越不吃越抵抗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所以就导致了疾病的慢性发生甚至加重。所以我们如果能够通过家庭治疗能够把疾病对家庭的这些影响因素能够去处理,去处理父母的这些焦虑抑郁这些问题的话,那么对孩子也会得到帮助的。

还有我们说家庭它也为治疗提供了很多的资源,家庭本身就是资源,家庭受到影响的时候我们个体包括家庭每个成员他们都有资源,我们说要去看到他们的资源,所以为什么要做家庭治疗我们有很多的原因去说明。

其次我刚才也提到了,我们在临床的工作当中,包括我们在研究方面青少年厌食症的家庭治疗的有效证据是最多的,既然询证证据是最多的,那么我们为什么厌食症来了之后我们不进行家庭治疗呢?所以这个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对厌食症进行家庭治疗的原因。

在临床工作当中我和徐文艳老师共同发现了它有三个核心问题:

第一个核心问题,病人没有治疗的动机,他也没有去行为改变的动机,所以我们临床的工作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如何去提升患者动机的问题,不仅是你来的时候没动机要去提升,还有他动机有了可是他在治疗的过程当中他常常这个动机一会儿就又没有了,他来的时候我们很多在病房里签署知情同意,我要跟你们合作我要治疗我们有契约的,治疗了几天之后他会觉得这个太痛苦了,我每天要那样的来吃饭,每天吃饭是那么的焦虑,于是他们的动机又开始下来了,如果在这个过程当中偶尔有的时候他比如说出现了一些控制不住的行为,他会觉得我怎么在医院里我还有这些症状,我还有这些问题,于是他又觉得这个病是不是就看不好了,他的动机过了一段时间就又消退了,又下降了,所以我们临床工作者,我们厌食症的临床工作者很重要的就是你时时刻刻都要去关注他治疗的动机怎么样,当我们病人马上觉得医生我最近好了,我们知道1、2个礼拜病人是不可能治好的,即使他是治好了那也只是环境的改变而已,并不是深层次的变化,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其实要知道他的内在,他要开始逃了,其实他的动态已经开始下降了,那我们就要去对这部分去维持他的治疗动机。

第二个就是病人不肯吃饭这个问题很紧急啊,父母也很焦虑啊,所以你必须去改变他的病理性的这些进食行为,少吃啊,不吃啊,吃了饭以后一定要过度的运动,或者吃了东西以后怕胖一定要去把它吐掉啊,这些都是它的病理性的进食行为,那我们对这个行为要去干预。

我们知道患者他到了这个年龄他其实青春期甚至是年轻女性她应该是自我负责任的年龄,把自己管理好,你要把自己管理好身体要先管理好对不对啊,可是她连这些基本的东西都做不到,所以他们的自我控制感觉有问题的,所以会勾引他的父母要把她当成孩子一样也管理他们,吃饭,要多吃,要营养均衡等等,所以他们的自我控制感也是他们很重要的一个问题,我们需要去提升他们的自我控制感。

针对这三个临床问题我们相对的认为对动机问题我们觉得结构式的家庭治疗它是有效的,而对于第二个问题吃饭的问题我们现在越来越觉得英国的医院他们有一个,他们发展出来了一个家庭的治疗模式,对病人吃饭这个问题很重要,现在国际上也越来越多的出现了多家庭治疗,多家庭治疗当中有更多的资源,可以去帮助到这个孩子能够去发展她的自我管理自我控制的能力。

接下来我们就在这三方面做一个阐释,由徐文艳老师来讲一讲关于结构式家庭治疗。

徐文艳:好,谢谢陈珏,刚才前面陈珏已经讲了,治疗动机我相信因为在座刚才有很多其实是有跟厌食症患者打交道的这种经验,我觉得一定会有这个体验,就是说常常我们会看到这个难题,当提升她的治疗动机本身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他处理的方法也有很多种,我们今天在这介绍的是我们自己比较多的结构式家庭治疗的临床,我们从自己的临床经验出发去跟大家分享,其实我们在怎么样可以用结构式家庭治疗这个家庭系统的这种概念去理解和去干预这个相关的治疗动机的问题。

很高兴,因为我临时想到,其实应该补张片子,但是因为来不及我就给大家写出来在这,熟悉神经性厌食症的治疗者可能会比较了解,我这四个句子写的是什么,在上世纪6、70年代就已经发现了,就是她作为一种典型的新生家庭他其实是有四个非常关键的家庭特征,我为什么要补,因为这跟我们后面对他们的治疗动机的理解是密切相关的,大家都可以看得到吗?

好,其实就是很简单的,第一个她的家庭结构从界限的角度来讲是很僵化的,第二个是纠缠,第三个是冲突,第四个是过度保护,其实这里面很多,比如说我们前两个纠缠和僵化主要是讲他的家庭结构与界限的特征,比如说我们界限不清楚那么就很容易有一个亲子之间或者家庭成员之间纠结的纠缠的关系,比如说我记得前面王博士会讲到,就孩子养育过程有的父母跟孩子睡在一起,甚至于其实我们见过可能儿子已经成年20几岁了,这个单亲妈妈她有的时候会跟孩子睡在一起的,用结构派的观点来看这就是典型的一个界限的问题,那么界限不清楚她就会纠缠我一方面浸入的很厉害,但是你知道任何人对侵入都有一直用本能的反抗对嘛,尤其是对于青少年,我们电视剧的主要群体是女性的,青春期的少女,这个人群一方面通常是跟妈妈非常的亲密,但是同时她又非常的打的很厉害,这就是我们现在说的相爱相杀的关系对嘛,用结构派的语言来说她就是纠缠,就是界限不清。

僵化就是讲的界限缺乏弹性,就是我们既强调亲子之间要有界限,其实任何的家庭成员人跟人之间要有界限,但是同时又要强调这个界限是有弹性的,不是不可变的,在有需要的时候你是可以暂时的跨于这个界限去大家相互支持的。在厌食症的家庭里面会看到很多僵化的特征,不仅仅是界限的僵化特征,这种界限的僵化特征还会发展为这个家庭里面很多僵化的模式,比如说父母对孩子的期待,比如说我的孩子一定要考上清华考不上人大总得考上吧,如果人大考不上的话她以后就出入很堪忧了等等,这都是属于父母对孩子的期待,包括厌食症的孩子典型的特征,或者他自己对他的要求非常高,这种非常高很多时候就反映了一种认知上,你看起来是一种认知上,实际上是一种更全面的心理上的一种僵化的特征。

第三个冲突这个大家可能比较熟悉,也是很核心的问题,这个也许有文化的原因,但是我相信文化的原因就是你们所总结出来的,尤其中国的家庭里面,可能我们更不习惯我们的文化理念是更回避冲突的,当我们回避冲突,我们避免冲突的时候那么冲突的力量去了哪里?很多的时候是通过家庭成员,而且常常是孩子的心神症状来做一个缓冲或者是做一个调节,因为很多的时候这个孩子一得病这个父母的冲突就会暂时放下来了,这个大家都很熟悉。

第四个在厌食症家庭里面的核心特征就是过度保护,通常是母亲对女儿,当然我们有的时候也会见到这个角色是父亲,你会发现这个孩子虽然已经十几岁了,但是这个妈妈照顾这个孩子的方式跟这个孩子5岁的时候可能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包括今天出门你要穿什么衣服,你不穿这身衣服你就会冻感冒等等。

我们说这是一个背景,这是厌食症家庭的四个非常重要的他们的家庭特征,那么在这种特征底下其实我们就从结构派家庭治疗的视角中来看,这些特征实际上跟他愿不愿意改变,愿不愿意放弃他现在的疾病有关系吗?非常有关系,首先我们是从他的内部家庭的系统,他的内部的互动来看他跟治疗动机有什么关系。

我这里是说三角化,三角化的概念实际上跟我们刚刚讲的那四个概念是非常有关的,比如说最典型的当这个家庭是一个回避冲突的家庭,通常这个孩子会被三角化进他们的夫妻关系里面,就是夫妻的冲突会转化为孩子变成一个调节者,很多的特征就会体现为我们怎么样处理孩子的问题,但实际上背后是夫妻的问题,在这样的一个状况底下,通常当这个孩子走入到那个被三角化进去之后,这个家庭看似恢复了一个暂时的平衡,其实用我们动力心理源来讲它就是我们疾病的获益,这个症状出现之后他其实是带来一些获益,只不过在动力的原理里面这个获益是从个体视角讲的,但是我们家庭治疗的角度是讲某一个家庭成员的症状是带给整个家庭的一些暂时性的获益,这是他的一个三角化的机制,那么我们一定很自然的就会去想,如果他这个获益持续存在的话,而且这个孩子也发现获益的话,他愿不愿意改变呢,这个是对他改变的动力是阻碍的还是推进的呢,很多的时候当他知道这个东西有这个好处的时候我们常常是很难放弃的,对吗?所以我们很多的时候考虑疾病的获益的时候也会想他其实是跟病人的治疗动机或者是行为改变的动机有一个密切的相关,这是一个通票,就是说当家庭呈现一些三角化症状,形成一种新的病态的平衡的时候,那么他这种重新趋于稳定的趋势就会降低这个孩子改变的动力。

第二个情况跟这个是相关联的状况,我们其实如果从事厌食症的治疗我们很熟悉的去表述,不管李老师还有我们其他的这几天里面其他的讲者提到相关的主题的时候都会在讲,孩子在家庭治疗师的眼力里面,孩子是常常成为夫妻的战场,对吗?夫妻有矛盾的时候我们常常要把孩子拉进来,我们经常称你是支持我的你还是支持你爸爸的,那么孩子就会变成夫妻的战场,但是同时不仅会争夺孩子变成一个夫妻的战场,同时他很容易会成为一个亲子之间的战场。

我们前面说三角化,也许我可能提前开始讲个案大家更好理解,比如说我们原来在产学病房的一个个案,一个16岁的女孩她是8岁开始蛮好的,成绩很好,也对自己的要求很搞定符合典型的厌食症女孩所有的特征,都说厌食症女孩在发病之前基本上都是完美的孩子,就是她成绩很好她也很乖很听话,那么她的家庭原来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她爸爸是一个中学的老师,他父母其实都是中学的老师,然后他爸爸就很奇怪是常常不在家的,在哪,在学校加班,然后当我知道现在中学老师也很辛苦,但是大家觉得一个中学老师怎么从周一到周五明天晚上都加班,然后他太太的说法是每天晚上十点以后回家,在看学生们自习,因为他是班主任,但是太太说,他其实不是每天需要看的,虽然他是班主任,但是这个爸爸给出很多理由,说为什么,怎么怎么的,很多都是听得过去的理由,然后她妈妈也是一个中学老师,反正就是上完班就回来了,在这个状态下,包括他们还跟外公是老年痴呆的前期,就会有很多的问题,基本上是这个妈妈在照顾负责孩子的生活学习一切事务,所以这个妈妈就会变得脾气特别急躁,她就会跟这个女儿经常不断的有冲突,当然她一定也会变成一个唠叨的妈妈,对吗?然后管她女儿就管得很严。她的学习她哪道题做错了,要揪着他做,想也是很多老师的职业病,就是好像有的时候对错误的承受能力就比较差一点。在这样一个状况持续了几年,到这个女儿到青春期了以后。她就很快出现了一些进食的问题,那么迅速的瘦下来。那么她瘦下来之后,非常快地直接带来家庭的改变,就是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这个女儿这么危险了。他就突然不需要加班了,甚至于有一段时间他是请假,请长假回来带他女儿四处求医,这样子。所以大家可以看,就是从家庭来讲,他是典型的一个三角化,对吗?女儿帮妈妈很成功地把爸爸拉回来了。所以这个女孩有一次在跟做访谈的时候,这些女孩都是非常聪明的。她就是说,然后我就问她,我说这么好,你这个药这么有效。我说你会不会舍不得放下,因为它是最有效的是舍不得放下。他说有时候是,我也是觉得我也担心,我也觉得好像我一好了,回去之后我爸爸是不是又回去,又不回家了。

所以我想刚刚我前面可以去解释说,我们三角化这样一个模式。当我们症状被维持的时候,这样维持下去的时候,那我们这个孩子的质量动机在一定水平上它就降低的,那怎么办呢?爸爸不是回家了嘛,那看起来好像非常好,那这个孩子就不需要动了,完全没有动力呢?但是紧跟着接下来就是父母回家之后,其实夫妻之间的冲突仍然是在的,但是冲突在他们并不是说直面自己的冲突因为孩子生命回来了,所以他们的焦点更放在身上了。结果就是变成最开始妈妈盯着孩子,你今天吃了半碗饭,你还是今天吃了一碗饭,你吃蔬菜没有?你吃肉没有,就盯很紧。爸爸回来之后就变成两个,这时变成夫妻之家他们最能够携手合力的地方。这本来是一件好的事情,对吗?但是大家不要忘了,就是说厌食症的发病人群主要是青春期,我举这个例子也是青春期,当他们的夫妻冲突,转化为亲自教养的问题的时候。

那么很容易就像讲的,它变成一个亲子的冲突,经常会有一个拉锯战。当这个孩子他要想有什么要求不能满足的时候。他最容易做的是什么?我不吃饭,这就是他跟他父母之间最大的武器,对吧?那么在这种状况底下,他知道他伤害自己身体是对父母最大的打击。那么他意识到这种模式的时候,很多时候他就会,我刚刚说的这个女孩子她就说。那个女孩在病房里反复进出了大概有至少有三次,我不太记得确切的数字,历时四年。就四年间,她反反复复进出这个地方,而且中间还去了其他的地方去住院。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但是在这个过程各种起伏,有的时候我们觉得很好。突然有一天这个女孩在病房就跟我说,我不要这个。或者说我放弃了,你们送去封闭病房好了我不想再去做心理治理了,你去问为什么,在这之前她跟她父母之间发生了一个非常大的冲突。

就是她跟父母原来就是说你一定要吃,你不吃的话,然后我们就要把你送到哪里去。它这个很多时候治疗本身已经变成了一个亲子之间博弈的东西。所以这个女孩知道她可以寄出的最大的大招,就是我要死心,你们就会让步了,对吗?好,那么在这样一个状况底下,那我们怎么办?这个是回到我们结构式治理的个基本的处理。我们说这样的一些特点,实际上是反映了心身疾病家庭他们典型的一个模式问题。那么相应的我们处理就一定是根据她给我们做相应的调查,对吗?我想这几天因为从李老师的演讲等等,从孟老师很多从很多人的演讲大家都可以了解到。结构是家庭治疗一般处理的方式。就是当我们它的界限出现一些纠缠,有这样一种纠缠这样一种关系的时候,我们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呈现这个模式,给他们把这个过程,把这个模式活现出来,上他们意识到这样一个模式,并且意识到这样一个模式,实际上跟这个改革病有关的。就像我前面举的那个案例,我们是通过慢慢探索和编织的过程,然后让这个孩子意识到说我这个病看起来是很有效的。

我们最开始呈现这个过程的时候,他们也很惊讶,好像觉得不太可以接受,但是等你给他时间去想的时候,他觉得其实看起来好像是真是这个样子。那好像变成这个孩子是为我们生病,那么这样一个模式,你呈现出来了然后被他们接受了之后,他们就会去考虑说。那我确实是要重新调整一下,我以前认为我的女儿只要吃药就好了,现在好像搞了半天,她这个病是跟我们直接的问题有关系。那我们可能是要去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在这个我们是在跟病人家属的这个讨论中,我们去帮他们去重新去调整和界定他们的边界。比如说我们会强调,你们夫妻的冲突,夫妻有问题,孩子的担心一定是必然。这个是正常的,不能说那不是你的事,你不要管,那不可能因为是家人。但是我们会要重新界定夫妻之间的问题,如果你们自己不直接面对,你们自己不直接面对去解决,那孩子就会出面去解决。他就会用这个病去解决,那你们要不要解决?

所以这都是去重新界定和调整这个界限,边界调整它这个家庭结构的这个过程。那么同时我们也会去做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推动这个其他,去靠近他自己的世界。青春期的世界他的世界是外面的世界,所以我们在临床里面最常用的方法很常见的方法,就是我们会不停地跟这个孩子谈他的学校,他的朋友他以后想做什么,他有什么样的一些特长,他的一些社交,他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其实我们在跟他们谈的过程,就是不断在提升他从纠缠家庭结构里面分化出来的过程,同时也是在提升他放弃掉他现在这个武器,拿起重新一个新的不同的一个比较健康的武器的过程,对吗?另外一个就是在这个谈的过程中,如果我们要谈家庭系统里的问题,我们会不断地去跟他谈,还有你现在你这个病把父母拉拢了,但是你痛苦吗?

因为任何事情他都有好的地方,有不好的地方,我们想要提升他的动力,要去希望他放弃这样的一个行为的话。我们就一定抓住它不好的地方,一边我们是用他外部的世界去拉他,另外一边,我们不断地去跟他谈不好的地方。你这样子帮你爸爸妈妈,你辛不辛苦?你也多辛苦?你可以给我讲讲看吗?这个辛苦在过去是怎么影响你的?等等,所以这一些一方面是在做结构的工作,但是同时你是在做动力提升的工作。好,另外一个我们可以通过讨论去调整家庭的权利分配。那么我刚刚讲的个案,父母因为这个孩子很着急。所以他们就全权掌掌管了这个孩子治疗的问题。比如说什么时候去封闭病房,因为孩子很怕封闭病房,他曾经在封闭病房有过创伤的体因。

所以父母就把封闭病房当成一个惩罚,那么当父母当成一个惩罚的时候,其实这个孩子把封闭病房当成一个武器。好,那么在这种状况底下,他会把他当成一个武器的时候,其实他们的焦点就会偏离治疗本身。那么在这样状态下,我们就会通过在家里面讨论,去重新讨论这个权利分配问题。其实把这个决定权交给谁呢?其实我们只是转化了一个问题,跟他们去讨论完成一个转化,就是你是怎么样要送我去封闭病房,其实是接下来,是接下来你自己去选择两个星期之后,你是去封闭病房,你还是在这里,你还是出院。那么你把这样的一个决定权,交回给孩子本身,为什么?因为我们说前面讲的我们后面我们会讲一个厌食症很核心的主题。就是把他的自我控制感交还给他,当然我们还会配合其他一些相应的医疗的措施,不是说简单的交回去而已。

好,这个是我们从家庭系统内部的互动,来去讨论这个厌食症的治疗动机的问题,另外一个角度。其实我信跟大家分享的,就是很多的时候,我们其实治疗是跟这个家庭的互动,本身在治疗里面,就变成了家庭动力的一部分了。就是你在治疗室里面,实际上你已经被卷入了这个系统里面,你本身是这个系统的一部分的。所以很多的,我们就会发现,其实很多时候,家长跟治疗师之间的互动,他也会影响这个孩子的治疗动机,怎么说呢?可能有一个场景我说起来大家会很熟悉,如果这个孩子是病人,家长见到医生的时候,很多时候他会特意要极力的,在某种程度上讨好你,要用很多不同的方式希望跟你建立方式。甚至他希望跟你建立一种私立联系,比如说他是拖谁谁介绍来的,或者是我们是一个家乡的,或者他给你送一些礼物,或者有时候会要求你什么主任,什么时候我们家风景很不错的,我们家乡什么时候我可以邀请你们去看看。等等这些实际上在中国的医疗情景里面都很常见那我们过去的讨论,很多都是集中在伦理的问题,对吗?就是我们要不要接收的问题。或者也会讨论到对治疗关系影响,但是我们会发现,其实在家系统内部它很多时候会影响到系统的动力,会影响到这个孩子的治疗动机。

那么我们举一个例子,就是说我可能只能很简单很快快过,我曾经见过的一个家庭,他的父母是政府的官员。不是上海的,就外地的,然后呢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就呈现了我刚刚说的那样一个状况,家庭治疗的一个情景。本身我单独见这个女孩的,她本身跟我的治疗关系很好的。后来就是第一次见了家庭,她父母邀请了之后,我们最开始也觉得这整个进行非常顺利。她的父母也会表达了刚刚我们说的很多事情,包括邀请我们吃饭等等。我觉得很奇怪,这次见了之后,这女孩就失踪。

我们后来就是通过很多方式去追踪,去做随访,后面用了很辛苦的方式过了一年多,那个女孩重新以个体的方式来见我然后我就问她为什么。她就跟我讲得很清楚,她说我过去总我一直到大学为止我都是我父母安排了我一切的东西,我觉得那个太可怕了,然后那天来,他们一起来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跟他们关系好好。她就会觉得,用我们的语言来说,他就觉得治疗师在她的认识里面,是会有一个父母有一个新的同盟,这就是会去激发,或者是去重复了她原本的家庭的不同模式。好,所以在这个状况底下,这个孩子一定是阻挡的。我只能很简略第讲到这,那在这样一个底下,我们怎么样去处理。

我觉得第一个很重要,就是你治疗师本身要对这部分有灵感,就是对这样的你对于这个治疗动机的这个概念要敏感,这个动力要敏感。第二个你当然要对这个文化敏感,对吗?好,接下来我们其实接下来讨论是跟其他家庭的讨论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的重点上,我们仍然是说我们去调整这,去跟他去呈现或澄清这样一种结盟关系,并且我们其实在做家庭治疗的时候,我们一定要不停地提醒自己去反思。我是不是建立了一个比较均衡的联盟关系。好,时间关系我只能分到这,下面我想陈总会介绍另外一种工作。

陈总(音):之所以徐老师会花这么多的时间,要来讲讲这个神经性厌食的结构是家庭治疗。因为目前结构是家庭治疗的文献是最多的,也是最悠久的。那但是我们也要了解国际上对厌食症的家庭治疗,其实是在不断地发展的。因为难治,全世界的专家们,各种各样的流派都在治疗这样一种病。那我再今年的7月份和8月份,我就到了美国的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进行访问。那在那里一个月时间当中,我就看到原来他们的治疗,已经超过了那样一个结构式治疗的阶段。所以我在我们今天的这个工作访当中,我一定要把我看到的,他们的一种新的模式,这个就是以家庭为本的这样的治疗模式,我们在这里做一个开场的介绍。将来未来能有机会的话,跟大家做一个更多的分享。

那这样一个模式,我们是在上个世纪80年代就是在英国的医院,是在英国非常出名的一个医院,他们在治疗厌食症他们有很多年的历史。那为什么要用这样的一种以家庭为本的方式去治疗呢?它其实不是一个治疗的,它的不一个结构式治疗的一个流派,它是一个治疗的一个模式,整个的一个理念,更重要的说。那他基本的理论,其实跟我们的家庭教育理论,青少年他深深地根治于家庭。所以家长如果能够直接参与的话,对疗效对起到关键的作用,就是我们大家都能理解的。

第二个它很重要地认为,青少年为什么出现这一个问题,它只是一个青少年在这样一个发展阶段当中,他被神经性厌食症被困住了。所以我们就去关注他这样一个发展问题,那这个问题发展,既然是在家庭当中,那就需要父母一直去帮助这个青少年去完成这个发展当中经常出现的这个问题,所以这个理念就是帮助青少年去共同去发展,成为这个治疗的关键所在。所以他们以这样一个理念出发之后,就对所有的厌食症的病人开展以家庭为本的治疗。那这个理论的过程当中,其实它能够发展到这一步的话,之前的多种治疗神经性厌食症的都产生了重要影响。比如说传统模式的,结构式女性主义等等这些理论,其实都对神经性厌食这样一个家庭为本产生了重大的影响。那怎么样的这些大家可能很好奇,我这么多的模式,原来都可以治疗神经性厌食症。那我们今天只有一个小时,我们来不及给大家做一个详细的介绍。

那等会儿我会给大家介绍一本书,我们在这个书中做了一个记述。那关于家庭为主的治疗它有哪些特点呢?首先因为患者他们是没有办法他们的意识行为,他们是被他们的精神障碍所控制住了。所以我们治疗师就不能把这样的青少年当成是一般的青少年,他们具有正常的这样一个相应的功能。所以他们只是像孩子一样,就是他看起来是16岁的青少年,但是实际上他的行为,对自己饮食的这些行为管理甚至像6岁,甚至6岁都不到。所以我们家长要把这个孩子在这个时候在吃饭的行为上,把他当成是6岁。那么既然这个孩子他已经丧失了对饮食的控制,所以我们治疗师希望通过帮助父母,能够来加强父母对孩子饮食的控制,来改变他们这样一个状况。所以就产生了要去帮助父母,能够去管理孩子的饮食,这样一件事情。第一个是不能把他当成大人。他什么都要自己自主,那个行为不是大人,那个时候你就要小孩,第二他吃饭不行,对不对?那父母就要去管理他吃饭这件事情。

第三个他要强调你的治疗师,应该放在体重的恢复上面。因为这太重要了,如果他长期的营养不良,低体重的话,会造成死亡。所以里不能只说他是有心理问题,你就只是关注他的心理问题,而不关注他的躯体问题,所以首先恢复他的营养问题。所以从这点问题上他跟结构式家庭治疗就很不一样,结构式家庭治疗反正我就去看他的疾病的产生跟维持,这些家庭的这些动力。而在这些家庭为本的方式上面呢,他可能把这个孩子不吃饭这个问题,看成是一个问题,所以就把这个障碍的可能,所以你就不吃饭的问题。

那我们就是要去核心,重点的问题就放在青少年进食的问题上面。为父母跟我们的治疗师一起工作的的重点就是怎么让这个孩子能够吃饭,每一餐都能够正常吃下去,在他每餐能够吃下去,他的体重是不是能够增加。其实患者的抑郁,强迫等那些病发的那些症状也会得到改善。而躯体的营养那些问题,全体的一个病患那些问题,其实有的时候轻度的不需要用药,他其实营养改善了以后,他都可以逆转的。所以他们强调不要被别的东西去分心,不要去搞他家庭的这些沟通了互动了,对不对?就搞他的吃饭这件事情,这样呢,最终可能能够让他恢复营养之后,让他慢慢的能够总这个病当中解脱出来。所以这就很不一样,跟徐老师讲的事情,对不对?在不同的阶段,不一样,所以在治疗的设置上面,它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每周一次。那么主要的任务就是完全聚焦在了他的饮食的障碍上面。

那么我在美国看到的时候,他的治疗师他会关注他把父母跟孩子进餐的时候,那个互动看在眼里。然后通过坚持不断地要求父母指导进食,强化在父母指导过程他们联盟,他们怎么一起合作去让这个孩子能够吃起饭来,其他都不重要,不管你们家里也多少矛盾冲突,你们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合作,这也是很重要的,非常好的鼓励孩子,让他们积极去照料孩子,而不要因为孩子不吃饭头疼。有的人撒手不管,有的人整天唉声叹气。这样的状态也会影响孩子吃饭,对不对?所以他们需要积极地去照料他们的孩子,而不是责备他们,你们的家庭功能出了问题,你们的夫妻关系出了问题。不强调这些方面,那么到了第二个阶段的时候,就是两三周一次,甚至一个月一次,那么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了呢?前面这个阶段,我把它总结为厌食症还在我们跟着父母这边斗志斗勇,有冲突。

到了这个第二阶段的时候,其实这个孩子开始妥协了,他可以乖乖吃饭了,按照饮食的规范吃饭了,开始增加食物的摄入,体重也有稳定的增加。家庭也因为孩子体重增加压力也减轻了,开始松懈一定,放松一点。那么这个阶段主要帮助孩子继续稳定地体重增加,这个是一个主题。到了第三阶段的时候,当孩子他的体重得到的稳定之后,基本上已经达到了正常的体重之后,我们开始就来处理他的家庭内部的这些问题。比如说青少年如何跟孩子,如何跟父母进行沟通的问题。能够去发展他个体的独立性的问题,以及刚才徐老师讲到的所有家庭功能家庭的界限,这些等级问题,这些就在第三个阶段去处理。

那么这个阶段父母要为孩子未来离开家庭做准备,好那这就是我们刚才讲模子里的模式(音)。那我自己的体验,我其实对我来讲是很触动的。我们经常自己在自己工作的病房里,还是因为多年向,我们结构家庭治疗的理念是家庭问题。我们工作人员进行讨论的时候,我们会觉得妈妈有问题,这个妈妈有问题。我们私下,有的时候讨论病例的时候会这样讨论。可是我到美国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病房里,他们这个治疗师,即使他们自己讨论的时候,他们常常说的话,这个妈妈太不容易了,这个爸爸也太厉害了,很不错很不错。都太不容易了,所以我就发现他们跟家庭合作得特别好,他们不太听到他们去批评爸爸妈妈。原来我们也懂,不要去批评爸爸妈妈,我们家庭治疗师都知道,我们现在应该跟家庭合作,我们知道到时候不要去批评父母。作为我来讲我也很清楚,我也从来不在爸爸妈妈面前,当着他们面去批评他们。

可是我们背后的时候,我们常常其实那个理念上还是觉得爸爸妈妈上有问题,理解吧?所以根深蒂固里面,就是我的理论没有改变,理解吧?但是我到了美国之后我发现他们为什么背后,他们都从来不说爸爸妈妈有问题?因为他们真的不觉得这个病都是爸爸妈妈造成的,他们总的理念就是说这个病他是一个生物性的是一个大脑的疾病,他们跟这个病人家属解释的时候,它的是多因素的。这个是我们家庭治疗因素里面什么技术?外化技术,理解吧?我们现在把这个问题归为是一个病,所以我们爸爸妈妈我们要跟治疗师,包括病人,我们要联合起来去共同对付那个病知道吧?我们就要管好吃饭,把体重管好,理解吧?所以父母他会那么内疚吗?被你批评了之后。虽然我们没有直接批评,但是我们也把我们内心里面的那个理念会影响我们的互动,其实大家要知道一些。

因为都有影响的,所以一定要从内心,我这次对我很大的触动,你要内心的理论,你要发生一个改变。你的理论改变了以后,你真正就觉得你不会去意识到,潜意识当中,你去觉得他们不会去贬低他们,去降低他们的能量,而是我们要去。如果我们都能够觉得,爸爸妈妈都很,他们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们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这个问题不是爸爸妈妈的问题,是多因素的,就是跟大脑,神经是有关的疾病,再加上后来的环境当中,对不对?是基因跟环境相互作用的产物。这样去想,这样的话,你就不会户批评爸爸妈妈了。

好,最后对多家庭我们就简单地提一下。多家庭的发展和背景,它因为也是在医院当中,就像我刚才说的,临床中我们其实很不喜欢爸爸妈妈介入的,你们的体会爸爸妈妈焦虑和控制等等的问题。然后我们有意无意把他们看作是疾病的罪魁祸首,觉得他们应该把患者应该分开来。甚至我们合理化地认为,住在医院里爸爸妈妈不要进来,最好探视的时间只有我们允许的时间才可以来探视。目的是什么?目的我们可以让他断奶,我们说。其实这不免也有我们合理化的解释在里面,我们说这是为了帮助这个孩子成长,有也有,但是要看什么阶段,这个时候能不能到了这个孩子成长的阶段。然后我们也会看到,爸爸妈妈太焦虑了,是不是?他总是干扰我们的治疗,我们明明显要求孩子用在定时定量完成我们的每一餐的进食量,可是那个孩子就回了病房之后,就作他的父母,我吃不下了,你为什么把我弄在这里。

于是爸爸妈妈就会偷偷溜到我们的治疗室里面给孩子吃饭的时候,弄掉一点吧,所以他们干着跟我们相反的一些事情。甚至他们知道这个病人一吵一闹这个爸爸就满足他们。病人说我天天闷在这个病房不行,我要出去我要走走,我要出去玩一玩。其实我们说你这个阶段你呢体重太低了,你出去有危险,而且你出去你的消耗会影响你增加体重。爸爸妈妈因为孩子闹,孩子说你再不带我出去,我就出院,我就不住了,你再让我吃我有跳楼。这个压力其实对父母压力是很大的。父母于是很焦虑,有的父母就会去满足这样的孩子,理解吧?所以他们偷偷把孩子的饭弄到一点,带着孩子又到下面出去转一圈。所以这一部分也会让我们很头疼,然后父母和临床工作者,有时候也在里面,临床工作者不免有的时候你们这样做不对的,我们才是最好的。

我们对待你孩子的方式,我们是理解的,我们有要求的。我们就比你爸爸妈妈做得好,就在传递这样一个信息,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所以有的父母为什么他们治疗他治疗其实没有到时间,他赶快带着孩子走?因为他怕他失控了,孩子被你们操控了,因为我们是从另外一个方面,跟他们不一样的方式去理解孩子。所以父母就很焦虑,有的时候带着孩子走了,就不听我们的劝告,其实他们潜在的有焦虑,不安全。那我们也看到,有的孩子一出院之后,他的体重就急剧下降,证明了父母是失败的。所以要解决患者出院之后体重迅速下降的问题,于是英国的临床工作者,他们就开始说决定让父母也能够更多来参与治疗,所以就有了家庭为本的治疗。

可是依然如果是做单家庭的方式的话,发现还是有部分的厌食症患者消化不好,于是他们开始把多个家庭放在一起,最多的时候可以是十个家庭,十个家庭一起来做治疗,为什么这样做?因为这样的话,有更多的资源,所以这就是它的一个理念。那关于理论基础,那就是又有家庭系统,理论团体动力学,因为是多家团体有资源去向在里面。那么关于工作原理我具体就不多说了,好不好?那么这样的设置呢,简单地介绍一下,它既有说是比如说最少的也是三个家庭,最多也是十个家庭。它的既也所有家庭放在一起的方式,还有把它分开来。子女有的时候是分开来,家长对家长子女对子女。我在美国看到,有的时候是集体的,有的时候这边是家长团体,这边是青少年团体。还有当中也会穿插一下个别家庭治疗。

所以不是所有的家庭在一起的,还会穿插一下别的。也是提升对孩子的理解,这些互动,学习这些掌控感,这些各个方面跟心理学有关的这些,还有包括有的时候会加入一些讨论,以某一个嘉宾为模板,然后对其他的家庭共同去分享、讨论。那么午餐也是多家庭治疗非常有特色的,那么在伦敦、他们的午餐,当然有不同的方式,有的是要一起准备做的。从买到一起准备做,他们是准备好了以后,让父母去帮孩子去挑选。在美国看到他们已经准备好午餐有几个品种,家庭就开始父母帮孩子去挑午餐。这个当中你就会看到,有的父母会说他会不会吃,应不应该给他吃?有的就很矛盾,有的就很果断很坚决就看到他们的心理变化。接下来继续观察他们接下来,父母拿了午餐跟孩子一起吃饭的时候,那个互动那个观察。那么于是有的地方它还会把他们的进餐录像录下来进行讨论,让父母看看你们跟孩子一起吃饭当中你们看是什么问题,通过团体集体的讨论,他们这个资源就会相互地反馈。就会发现很多的问题。

所以午餐的团体讨论,就是也是很有意思的。所以每个家庭会有不同资源去用。那这样的很多家庭这种方式,优势是什么?显而易见,父母这么多家庭在一起,就不是我一个孩子有厌食症的问题,很多家庭原来我们都是有这个。所以摆脱了那种孤立无援感,第二摆脱了对用人的依赖,我们在这里我们病人是很依赖工作人员的,他们把所有的这些压力都放在工作人员身上,你们帮我治疗我的孩子。可是如果是多家庭的话,这种模式我们相互学习,我们原来每个人都有经验?摆脱对工作人员的学习,另外可以消除安全感,原来这个问题也不是说像我们原来想象的,那么好像是我们父母的问题,也不见得,是不是?好像原来以为孩子有了问题,父母感觉很羞耻,不敢和亲朋好友说的。现在发现不是我们一个家庭有,也可以帮助家庭更好地把这个家庭去外化。

然后通过相互的理解和交流更容易去接受别的家庭,能够给予的反馈。找到一些资源,所以这种方式的话,就是说如果你们这里的强度不够,但是又不愿意治疗。所以你可以采用多家庭门诊开展深度的多家庭治疗,就是介于门诊和我们的病房之间的。好,最后我就一起小节一下。我们的厌食症它是一个难治性的精神障碍,所以一定是需要综合性治疗的,家庭治疗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那他是青少年厌食症群症最多的疗法,应该作为厌食症的常规的治疗。那么结构式家庭治疗,可以用于厌食症的改变,而以家庭为本的治疗模式,可以改变患者的进食行为,让父母帮助孩子吃饭,多家庭模式可以去提升患者的自我控制感,让他们获得更多的资源。

好,最后谢谢各位,最后因为我们时间超时了。不好意思,我这里我推荐两本书,因为今天在这里我们的介绍只一副本,更详细的内容。我们团队是出一本近视障碍这本书,这个是我们总结了,这个当中有关于家庭治疗的这一章是我写的,所以里面有各个流派,对厌食症进食障碍的介绍。这一本书是我们徐文艳老师的,她在香港中文大学毕业的一个博士课题。那这本书呢,你们买不到,也许可以跟徐老师结束之后可以看看以什么样的方式,你们可以得到里面部分内容,进食障碍这本书现在网上可以买得到。大家如果对进食障碍这部分感兴趣的话,你们可以保持联系。或者我们未来还会举办一些学习班,我们可以保持一些沟通。

另外的话,就是我想到的就是我们就是上海卫生中心我们身心病房,因为这样一个全国专家班。所以在座的如果你们想继续深入地学习进食障碍的家庭治疗,也许我们那个地方也是一个机会,我们每年都有两次,半年一次的学习班。那就是脱产的,在我们病房,当然不仅仅是神经性厌食,我们还有很多的心理障碍,我们是一个心理病房。半年的学习班里面我们会去实践,就是实践各案各体治疗家庭治疗团体。或者我们会督导,有问题今天就不能提问题了,结束之后个别找我们再交流,好不好?然后还有的,我能给大家提供的资源,就是大家不知道在座的有多少位,想要去参观我们上海卫生精神卫生中心的我们的心理病房,以及我们儿童青少年病房。我们第四位的讲者刘一(音)和范卷(音)老师他们是儿童青少年病房的,如果想要去参观的话,我看看有多少人?还不少,我想是这样子明天下午两点半,在上海市心理咨询中心的门口,两点半集合等我,我带你们一起。好不好?那么上海市心理咨询中心的地址是零陵路604号,也是在我们徐汇区。大家打的去,起步价,零陵路604号,所以如果还需要交流的人,我们也许明天还可以个别再交流。因为今天实在很抱歉,我们超了很多时间,对不起,我们下一位讲者。那陈老师有很多东西,要跟大家分享,徐老师还有什么?

徐老师:我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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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家庭治疗大会 作者:亚洲家庭治疗大会 / 1526次阅读
时间:2016年10月17日
来源: 大学糖
标签: 神经性厌食症 陈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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