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可布森超我的形成
作者: 雅可布森 / 5034次阅读 时间: 2015年3月14日
标签: 超我 雅可布森
www.psychspace.com心理学空间网超我的形成

雅可布森在继承弗洛伊德的超我概念的基础上深入探索超我,她还借鉴了哈特曼和卢文斯坦(Rudolph Loewenstein)的超我观点,从而在精神分析文献中对超我做出了最综合的探究。她认为,自我的逐步形成也伴随超我的发展,自我目标和自我理想会作为超我的一部分融入超我的形成,超我是一个统一的系统,它修正自体表象的力比多和攻击能量的投注。在对性和攻击驱力作出反应的过程中,超我是由一些不连续的成分和过程逐渐形成的。形成后的超我具有约束的能力,雅可布森指出:“超我具有同一性,在力比多、攻击和中性化能量之间维持平衡,通过维持道德原则和自我表现之间的和谐来约束自尊。”超我对心境也有约束作用,同时也是自我状态的指示器和调节器。雅可布森还赋予超我以一致的、连贯的防御组织功能,而传统精神分析理论认为这一功能属于自我。在超我的形成过程中,比较适度和现实的功能取代了成熟的恐惧和属于超我前身的古老意象。

雅可布森认为,超我这一心理结构的形成大体上可以分为三个广阔的层面。

一、施虐惩罚层面

超我形成的第一个层面即最深一层,包括施虐的古老意象和惩罚的客体表象。这一阶段大约是1岁末至2岁初,自体表象和客体表象还没有清晰地区分开。儿童努力恢复与母亲理想的共生关系,此时,儿童会与母亲再度融合。此时还出现一些原始的超我前身,这些前身体现了对幻想的、施虐禁忌的、惩罚的客体意象的内化或体现了融合的自体一客体表象。该表象是“坏的”,它被投射到挫折的母亲和其他客体身上。这些前身是一些零散的反应形成,它们使得儿童将攻击从客体转向了自体,其中最主要的前身都集中在肛门期反应形成期间。例如,粪便是脏的,而把环境弄脏的儿童就是脏的、坏的。这些反应形成会让儿童对粪便产生厌恶感,而儿童在失去对粪便的控制后会产生羞耻感,在保持清洁时会产生自豪感。这样,儿童可能会建立初步的价值感。儿童在如厕训练中形成的第一个价值感是超我形成的开始。形成这样的反应后,儿童为了躲避所谓的惩罚就得接受父母的命令要求,即保持清洁。这种如厕训练也有助于自我的形成。身体更强烈地专注,使得儿童更能觉察自己并为同一性的获得铺平道路。“此时的他不再是一个被动的接受者,而成了一个积极的给予者。厌恶作为情感的反应形成方面,补充到了儿童逐渐成长的情感中。由于儿童对父母的心理生物依赖性,他需要强大的父母意象加以认同。这时,儿童的价值系统开始围绕着力量、控制和干净等方面的东西,而不是仅关注快乐。”因此,反应形成过程能够改变儿童对本能、自己以及客体世界的态度。

由于没有区别和分化,自体表象和客体表象很容易再度融合。同样,由于自体和客体之间缺乏界限,儿童会把自己体验为父母的延伸物。如果父母让儿童感到失望,儿童就能感觉到指向父母的愤怒和攻击。这种愤怒和攻击的能量往返于自体表象和客体表象之间,因此,由客体给予挫折所产生的愤怒可能被体验为针对自体。儿童还可能贬低自己,而这种贬低对自尊很重要。愤怒指向自体,儿童的自尊心可能会下降,如果儿童投注或中性化力比多与攻击,自尊心就会提高。而自体表象和渴望的自体之间的差异可能会影响儿童的自尊心。由于自体表象和客体表象融合不分,儿童也会将恐惧和攻击性归咎于父母。这样就会认为父母是威胁性的,认为给予挫折感的父母是在惩罚和报复儿童,并认为阉割恐惧来自父母。因此,儿童会内化古老、攻击性和理性化的父母意象,包括父母命令的标准。在第一层面,正是父母所给予的这些挫折、失望和所谓的惩罚,促进了儿童的外部和内部现实的检验,帮助儿童逐渐放弃对爱的客体以及自己的虚假幻想,从而促进超我这一系统的发展。

二、理想化层面

超我形成的第二个层面由自我理想的整合构成,这一整合基于理想自体表象和理想客体表象的融合。客体关系因逐渐变化和成熟而变得更加现实、深情(affectionate)和完整。儿童此时会逐步觉醒,觉得父母不再是万能的。儿童逐渐将父母视为完整的个人,而不是夸大的客体。但由于力比多和攻击能量仍然在自体和客体表象之间摇摆不定,因此,儿童感到矛盾,以至于儿童既形成了由理想化的父母和自体意象构成的自我理想,又形成了现实的自体和客体表象。这种理想化(idealization)发展会代替儿童的觉醒,它有助于客体关系的建立,它通过避免让儿童贬低父母来实现。这种理想化包括升华过程,当超我开始形成时,这种理想化就开始从理想化的人延伸到抽象的价值、观念、理想和理想追求。建立理想化的父母意象能够避免儿童对父母的攻击性贬低,而理想化的自体意象则阻止儿童的自我贬低。因此,可以说,理想化的过程不仅保护婴儿的客体关系,还有助于治愈儿童的自恋伤口。理想化的客体和自体意象最终构成自我理想,使儿童逐渐降低幻想并接受现实。自我理想作为超我的一部分而建立,它是自我的导航员。这时,成长的自我可以调节现实原则,使得儿童对自己以及父母的态度变得比较现实、适度。

但觉醒和理想化都不能过早地出现,因为当自体和客体表象还没有清晰地分化时,觉醒就会贬低自体,就像贬低客体一样。而过早的理想化又会导致自恋认同,因为自体和客体表象没有分化。如果发展正常进行,理想化会让儿童走过很长一段路才到达最终的超我形成。在此方向中,自我的现实检验功能使得婴儿接下来把真实的父母与理想的意象区分开来。后者逐渐转化成自我理想。与此同时,中性化进程为理想化提供中性化的力比多,中性化的攻击为超我的方向指引(direction--giving)、自我批评、约束以及强化等功能提供动力。

雅可布森认为,儿童的乱伦愿望受到理想化的帮助而慢慢放弃,而这种理想化最终会导致自我理想的建立。

三、整合内化层面

超我形成的第三个层面是整合和内化。大约在6至7岁,即俄狄浦斯期结束时,儿童的内化变得较为现实、缓和,将不同的超我构成元素组织并整合成一个稳固的功能体系,即建立了超我。这时,自我已成熟并获得现实检验能力,而且形成了对父母的现实感知能力,儿童的认同也较为成熟。认同在超我的形成中具有重要作用,超我的认同使得儿童接受并内化父母传授的道德准则、道德指示和道德评价以及内化父母的要求和禁忌。儿童还内化了自我批评的理想和标准,所有这些内化可以较好地控制本能,如性需要的减少以及驱力趋向中性化。

在超我形成时,自我对父母人格就形成了概念性、抽象和辨别性的理解,对他们的心理特征、超我标准、观念和意见、态度和愿望、期待和要求以及禁忌、道德准则形成了一致性的理解。此时,儿童的心理发展进入潜伏期,而超我在潜伏期以及后来的青春期通常会经历进一步的成熟与完善。因为在青春期,儿童会经历青春期冲突,那时的超我会因经受青春期冲突而变化甚至崩溃。因此,超我在青春期只有成功解决了青春期冲突,用合理的理想和目标取代幻想或不适当的想法后,超我以及自我的最终成熟才会到来。青春期冲突解决后的超我相当稳定,可以确保人正常地生活。但不可否认,在青春期以后的生活中难免会再遇到一些挫折,当这些挫折或打击太大而青少年无法解决时,超我就会再次受到巨大冲击。因此,即使是超我在青春期完全成熟后,仍然在不断地修改完善,甚至贯穿人的一生,只不过程度很低,有时难以发现。但当我们面对心理疾病的患者时,我们会发觉这是很有用的,这一点留待后面的抑郁症章节中详细讨论。

郭本禹,郭慧,王东著,《自我心理学:斯皮茨、玛勒、雅可布森研究》,福建教育出版社,2011.04,第302页

www.psychspace.com心理学空间网
TAG: 超我 雅可布森
«Jacobson, Edith (1897-1978) 雅各布森 |  Edith Jacobson
《雅各布森 | Edith Jacobson》
没有了»